可诺言好累，他一儿也不想开，更不想说话，他觉得与人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好过现在说什么都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嗯”。

何似有不满，诺言是说话了，可总说几个字，给他觉像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一样。

“诺言？”

“诺言。”

“现在就睡吗？一会儿饭来了，你睡不了多久的，听话诺言，坐起来我们聊聊天，现在的事你不想聊，我们就聊聊以前的事情，小时候的。”

开，诺言注视的是一块淡蓝的布。

诺言不再理睬旁边的何似，他躺下来，把上的被盖好，看了几天天板上的灯，然后慢慢闭上睛。

何似悄悄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光一下了屋里，不偏不倚的正好照在诺言的脸上。

然而诺言却是一动不动，至始至终睛没眨一下。

诺言突然不说话，让何似心里一阵张。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只要在一起玩，一定会吵架，幼儿园的时候，我有了个特别好看的恐龙玩，是从国外买的，国内没有，你看到了特别想要，但因为找不到买的地方，你就跟我抢，抢就算了，还把恐龙给扯下来，最后恐龙你也不要了，把我惹哭了还先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错。”

“何夫人可能有自闭症的倾向。”

诺言还是静静的看着墙，回答：“好。”

“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上小学时，我们一起看了动的动画片，你非要跟我争论

现在是大中午，正是光最刺的时候，一般人被这样刺的光照到，都会下意识的别过，或者用手挡住。

他不需要考虑，他什么都答应，什么都说好，生活里大大小小的事别人安排，他只要听话的接受就行了，没必要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

“嗯'〇”

诺言一直这样简短的回答让何似又开始不安了：“你跟我聊聊天，咱们聊聊小时候，或者我们吵一架，你骂我几句。”

何似耳边又响起了医生的话，搅得他心烦意，努力驱赶走这觉后，何似来到诺言床边，用挡住了照在诺言上的太。

诺言还是闭着一动不动。

诺言不知自己在看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盯着一个东西，不停地看，不停地看，会让他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会让他产生一只要一直看，就会有安全的错觉。

没办法，何似只能自己说，企图能让诺言睁开睛跟他说话。

“累了。”

他必须要看，哪怕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事也想不了，哪怕别人跟他说话，他只要表示好就行了。

何似第一次希望诺言现在和自己吵一架，吵得越激烈越好。

但何似没忘了医生说的，不能让诺言情绪激动，于是他用略带玩笑的语气问：“白墙上有什么这么好看？你要盯着看个不停，比我还好看？”

松了气，何似觉整个人轻松不少：“那我叫厨房，好了送过来，想不想暍汤？我让他们乌汤好吗？”

得到回答的何似心里放松了一下，这不是的好好的吗？哪有什么自闭症的倾向？那医生就小题大。

诺言的视线被何似挡住，他只能默默移开，开始盯着对面白的墙发呆，也没忘记回答何似：“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