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艳磕磕地学着话：“歇歇先生！”

李隐舟了半饱的肚，在冷而的木板上辗转反侧，怀着对袁隆平爷爷真切的思念陷浅眠。

李隐舟摸摸日渐消瘦的钱包，觉得坐吃山空不是个办法，得积极主动地薅羊。

师徒两人另寻了个酒舍住下。

李隐舟表示知：“他搜刮民脂民膏，我们再从他上薅回来一层，用在治病救人上，不就算是行侠仗义了吗？”

位陆家少主也给老不少银钱,先生不必担忧我们祖孙。”

张机：“你这话可见愚昧，凡事皆有两，能沸沸，也能结冰，冬用人参是补，夏用就是毒，豆虽然是泻药，但烤制成炭，也能祛腹寒，故可以止泻。”

所幸暨艳是个很乖巧的孩，三岁的年纪牙牙

张机离时仅带走了细，要重新开张又要折腾数日，好在他声名渐噪，药铺还没开张，许多病人已经慕名而来。

“是。”暨老太也不戳破他豆腐心上裹着的一层，赔笑，“先生真是奇人，竟然能以豆止泻。”

在老百姓的认识里，豆等价于泻药，用豆止泻，实在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了。

这话哪里是说给大字不识半个的暨老太，李隐舟侧耳听得认真，虽然与现代科学的解释有所，但在这个巫医不分家的年代，已经算得上科学的思路了。

张机哼笑：“我是怕你们买不起药材。他如今下止住了，豆炭调蜂也不必吃了，白翁汤还得再喝三个月。”

张机斜觑他：“你是想去老虎上薅几下来啊？”

捞鱼不过是个笑谈，饥苦的百姓如过境的蝗虫，城外连荆芥都被采空了，江河里唯有寸长的小鱼苗幸存。

“什么歪理。”张机早看破他那小心思，“你要想吃顿腥的，城外捞鱼去，黄鱼着呢。”

次日刚巧是给暨艳送药的日。张机虽然上逞，但心里没算过这笔账，让暨老太拖了足足三个月，赔了不知多少药材本去，也不愿和孤儿寡老张要钱。

他看病不偏不倚，富贵的一文不少，贫寒人家便赊着赖着，他也不急着讨债，家底不够了就从徒弟的小金库里顺个一星半，再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把钱往里撒。

李隐舟不由失笑，拍拍他的：“是该歇歇了。”

“他和山贼严白虎勾结，可不是什么良民好官。”张机将碗里仅有的二片丢给徒弟，索然无味地嚼了嚼空气。

暨老太人老成，一就瞧这先生在指徒弟，因此并不敢多话

，只拉着暨艳的手，让他谢谢先生。

李隐舟包着鼓鼓一嘴的青菜，面难地咽下去，用行动告诉师傅：孩想吃。

他一咀嚼着时令的青菜，瞅着机会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师傅，我听说这里有个都尉，叫许贡，他家里常有伤员，这里的巫医都不会用药炭止血，我们是不是该上门告知？”

能像师徒二人这样吃着菜还想着的，已经算是少分的富庶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