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李隐舟仓皇地着，“我一直都知。”

他问：“天上比商星更亮、更久的星也有很多，可你知为什么百姓最重视商星吗？”

都是他不为人知的温柔。

他脸颊动片刻，笑得很勉：“我以为我能救人，起码能救我的朋友，我想保护他们，但……”

张昭迎着拂面的风久久地长立。

李隐舟凝视着那颗即

还被他又保护了一次。

再明亮的星辉也终有覆灭的一日，人们日复一日地仰望星空，记住的并不是其耀的光辉。

为何？

泣不成声。

张昭回过，华发于空中漫飞，他以一奇怪的神看着李隐舟：“你有本事，不需要在这里混饭吃，但你又对军队的事情毫不知情，足以证明你无大志。那么你为什么要来呢？”

张昭又问：“那你知这些人每天要吃多少粮，要消耗多少军需吗？”

压抑的悲痛如洪的奔涌来，来到这个时代的第十年，他第一次落下泪。

是因为孙权的病危，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大夫，他只想保护好生命里重要的人，和他们的份、地位与将来的荣光都没有关系。

重云遮蔽下的天空如灰蓝的海，溺着稀薄的星与月，炽烈的商星也似要扑灭一般。

张昭止住步伐，苍劲的手满怀力量地摁在他颤抖的肩。

张昭：“这是商星，也叫大火，不是百姓还是朝廷都知这颗星，以前还有专门的官员观测它运行的轨迹。”

“我知。”李隐舟悲切地望

而是它们曾照亮的黑夜与前路。

张昭慢慢地、沉沉地：“因为等它再次现的日，就是耕的时候。所以即便它离开了夜空，人们也会日日夜夜地思念它。”

模糊的视线在细碎的凉风中逐渐分明，那颗赤的星辰在天际隐约闪动。

但他却没能救到孙策。

泪痂凝结在脸上，如一张缓缓松开的手，不再遮蔽睛。

军营里一共有多少士兵吗？”

长者的声音在茫茫的夜中有如旷世的空寂。

庐江的放行，阿香的逃家，凌手中的红缨枪，自己腰间的铃铛，还有……送给暨艳的白虎裘。

着天空，“七月火，九月授衣，商星消失以后，天就变冷了。”

半响，才：“可到了来年，它还会回到人们的视线中。”

“将军也一样。”他，“老夫跟了将军近十年，其实他并没有外人所传的那样傲慢，他也只是想保护重视的人而已。”

从庐江到吴郡，他一路逃避着纷争和战火，除了在九江短暂地呆过一阵军营，他始终生活在陆康和孙策保护的城池中，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李隐舟没有料想到这个问题，他摇了摇：“不知。”

张昭温和地去他角的泪，指着西南的天际：“你看。”

他其实从未会过战争。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