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靖躲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抖着声音拒绝：“也不能给我泪。”

他的大脑开始昏昏沉沉的。

现在问题似乎变得很严重，因为彭靖连泪都不愿意让沈凌志。

“我是说，我喜你。”

沈凌志手足无措地看着彭靖。

离开·彭靖

可他们都是男人，也会有那喜吗？

是哪一喜？

沈凌志也跟着屏住呼。

“彭靖，”沈凌志伸手想把彭靖脸上的泪，“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居然除了哭，他什么办法也没

“我想要你也喜我。”

“我不知，你说的喜是什么…”

亲耳听到沈凌志的“不知”后彭靖只觉得心脏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把一块石抵在心脏上方，然后狠狠地下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外跑，踏着细石，一直跑到江边才停下来，然后彭靖就只敢躲在风雨桥的背后一个劲地掉泪了。

彭靖刚闭上睛没多久，听到梅喊他，睁开睛从小床上坐起来。

所以在此刻，在沈凌志觉到很重要的时刻，他却笨得连自己的情都想不清楚。

可他给彭靖的那天晚上，沈凌志是把他抱在怀里耐心地哄，彭靖才不哭的。

“彭靖，读书崽找你洗哩，”梅正给人着，关掉风，往里面喊了一声，“又来咯。”

但是沈凌志，是真的不知自己嘴里的很重要，是不是基于那喜产生的。

彭靖还在哭，他的睫被泪打得亮，伴随着眨不断地扑闪，像是蝴蝶的翅膀，晶亮晶亮的，是很好看，但也不能哭，沈凌志看他哭就难受。

彭靖了一气。

原来彭靖嘴里的很重要，真的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很重要。

彭靖昨晚一夜没睡，在小宾馆的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睛就是沈凌志伸手要给他泪的画面，那只手又大又厚，晚上睡觉时总环在他的腰间，有时候轻轻地拍着哄他睡觉，有时候地搂着他，怎么也不松手，但他昨天把那只手推开了。

沈凌志下意识地想说我也喜你，可他能觉到彭靖说的喜似乎和他的喜不太一样，但他不知不一样在哪里，沈凌志只能笨拙地在脑袋里思考。

彭靖是聪明的人，他一定知作为朋友我很喜他，沈凌志暗暗地想，但他又说想要我也喜他，所以他一定不是指作为朋友的喜。

是那喜。

他太笨了，怎么也分不清。

离开·彭靖·二十五

他破天荒地地没有理会彭靖的哭泣，沈凌志一定要搞清楚喜这个词是哪一喜。

这样是不对的吗？

“我是说。”

摇摆不定的背后，是没有勇气指向那个答案。

因为沈凌志短短二十八年人生里，有十八年在湖北的小县城里过着单调枯燥的生活，然后他了一年的时间适应异乡生活，还有十年浪费在破旧监狱，他单单分得清与恨，可里面更细的分支，沈凌志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一定又是江岱来了，梅才叫他的。

沈凌志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鲜少因为情而转动的大脑此刻变得灵活而快速，沈凌志罗列所有的喜类，只是最终的答案指针一直在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