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了静。

一时无人回应。

最终，他一掌在棋局上，行将好端端的一盘棋毁，也如愿以偿的让小妃惊讶的目光落到他上。

桥雀顿时被气到，扔下白扭：“不下就不下。”

等到天边破晓，第一缕日光割裂夜幕，他方无声的收起棋，舒展微微皱褶的衣摆，故作慵懒餍足的了文烟。

嫌弃他是臭棋篓？

殷朔冷旁观的等着……

“看不来吗？朕不想下了。”殷朔凉凉的发完火，又憋屈的重音：“朕就不该和你下棋！”

殷朔陷前所未有的迷惑中。

只是接的更久、也更容易探明对方的底细。

桥雀：“？”

等着……

为什么反而变成他的错？？？

话。

殿外一片寂静。

殷朔耐心的等了会,久等不到回复，忍不住抬起。

殷朔内心嗤笑，倒也不拆穿她，只重新斜倚榻上，假意把玩指尖的黑，实则敛住眸里的意，嘴上轻佻的调戏：“说来奇怪,姝儿妍丽貌，生的雪肤貌，怎么朕却对选秀之时的初见没什么印象？”

默然良久，殷朔气，本想直接掀翻棋盘，抬起手后却没由来的滞了滞，本能的不愿惊吓到少女。

到底谁才是躺着等伺候的皇帝，谁才是上赶着来服侍的妃？

——今夜是对方侍寝的日，他若是走了，明日内便会传她不受的消息，往后的日必然不好过。

虽然尚未摸清少女是不是那个宦官派来的人，但殷朔略略迟疑，还是决定留下。

嗯。

殷朔怔住，颇觉荒谬的上前两步。

他登位至今不足半年，先帝昏庸，连女不理朝政，故而朝堂大权尽皆被厂公苏仲朝所把控。皇室式微，为了示弱与掩人耳目，他不得不效仿先帝沉迷后，私下里再培养人手密谋夺权之事

仅仅如此而已。

什么情况。

殷朔：“……”

殷朔沉着脸不发一言，手掌却无措的僵在原，掌下的棋硌的他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犹豫半晌，他收回悄悄往外撤的脚步，故作镇定的走向屏风。

明明是她的问题吧？

无言半晌，殷朔别开目光，默默回到窗边，重新摆了棋局。

呵。

床榻之上，少女垂着睫，睡容静谧的卧在如漾的丝绸上，闭着的她看起来格外乖巧，呼清浅又均匀，显然是真的睡着，而不是在假眠。

咋了这是。

他自然不是被对方的所诱。

“陛下。”桥雀茫然：“你这是什么？”

坐他对面的小妃微蹙着眉，全神贯注的看着棋局，一副浑然忘我的神模样,俨然没听到他的试探。

桥雀恍然，鼓掌赞同：“对，我也这么觉得。”

殷朔成功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绕过刺绣繁复又华的屏风。

屏风后是寝室，苏帐幔并未被放下，使得他一就看到方才还气呼呼的小妃、这会已经背对着他睡熟了。

而少女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始终钻研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等——等的忍无可忍，殷朔直接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白，啪的一声在棋盘，尔后吐了气微笑：“姝儿,应该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