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义父代过这人得罪不起——戎策咬着牙咽下这气，挤微笑说：“没事，我这就走，只不过您家的这个东西，气极重，我想带走，行吗？”

“镇墓兽。”

“去！”谢老太打断谢昌的话，拎起拐就往戎策上敲，险些没站稳。戎策火气上来了，第一才女又如何，一把年纪不讲理，客人来家不端茶端心的还拿人。不信邪的人见得多，敢佐陵卫的倒是第一个。

这位应当就是四十年前的京城第一女判官，谢昌的姑母，谢君溪。

谢老太太却没正瞧他一，晃晃悠悠转准备回去。戎策脸贴个冷——不，还没靠近呢就被人家给忽略了。不过他脸厚，这些小事儿不放在心上，说：“天渐晚，如果不介意我想多留两个时辰。”

“在下伏灵司千戎策，见过谢老前辈。”戎策弯腰拱手恭敬行礼，这位可是能在北朔史书上留名的才女、清官，想当年任京兆府尹之时，曾经断过无数旁人焦烂额的疑案。

“戎千，这是什么？”谢昌好似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件。

谢老太忽然变了脸，问：“你是什么司？伏灵司？捉鬼的？我们家没鬼！去！”

等走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戎策将石像放在地上，了酸痛的肩膀，蹲下去解开石像上缠绕的黑布。忽然一阵风过将他刮到在地，若不是他及时用血刺地面，怕是要被到树上。

谢昌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信以为真，急忙问：“戎千可见到了那作恶的鬼？有何方法将他驱逐？”

来驱鬼最为合适。”

戎策闭上睛，绕着谢宅园转了一圈，谢昌就跟在他后寸步不离转了一圈，颤巍巍问：“您看到什么了？”

戎策要回去查查黄历，今年是不是命里和女鬼反冲。不过意料之外的，那女鬼并未再度攻击，反倒是像孤立无援的稻草一般站在空地上，一手扶着额一手捂着腹，病恹恹又弱不禁风。

戎策抱着用黑布包裹起来的镇墓兽石像走在前面，月亮挂在漆黑的星空中发微弱的光芒。不过他看得清路，只因京城繁华，周围的店铺、人家都在门了灯，就连买馄饨的小商贩都能买得起最亮的油灯。

这鬼果然凶煞，如若不是谢宅风太好，怕是早就被这鬼拆成废墟。他在谢宅只能附于镇墓兽石像，但是来到这森的树林，可以舒展手脚，自然也可以被戎策看到。

又是个女鬼。

谢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扔在角落里的石像，也不知是哪个晚辈捡回来、玩厌了扔在这的。戎策说那东西气重，谢昌不疑有他，急忙，一边吩咐仆人将东西拿过来，一边安抚着举着拐挥舞的姑母。

“谁在院中喧哗？”戎策听见有一绵无力的声音从正房内传来，急忙回看去，是位发白的老人家。谢家，曾经三代了四个士，最近的一位是位女——北朔发展到如今，民风开放，女科考官已不是新鲜事，但也不是常事。

戎策手里握着血刺刀，小心翼翼上前

“贵府的设计布局，呈极之相，山相依，难困恶鬼。但不知怎的我觉一阵冷，是否家中有什么邪祟件？”

“姑母，这是我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