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策忍不住笑声来，杨幼清瞪他一，又看向白树生。平日里笑得肆意的剑客，现如今一言不发，眉不展，抱着剑的双臂抱住廖向生遗留的。而自发就不曾说过几次话的廷争一直走在他的左侧，偶尔轻言两句，距离过远听不真切，但戎策猜，应该是安的话语。

但是廖向生是第一个真心护他的人，对于亡接的少年人来说，廖向生给了他一个栖息地，给了他一个避风港。

白树生走过那束光，隐黑暗。他将手放到冰凉的岩石之上，似是自言自语：“我师父不是心甘情愿舍己为人的人。”

“是不凑巧，当时已经不断有石块掉落，仅留下一个狭小的可以穿行，”沈景文指了指右下角，隐约能看的形状，“我年纪小，骨架小，便先行穿了过去，他钻到一半，忽然被另一块石压住了肩膀。自知已无生路，他将上剩下的和全给了我，连带着几张纸符——这些帮助我逃生天。”

已经涸，且因为岁月而开裂的破旧，还有模糊的纹。杨幼清一望去，说：“镇邪祟符。廖向生这人，的确喜未雨绸缪。”

“我知，我尊敬师父还不行？”戎策嘟囔一声想把饯收回来，却被杨幼清抓住了手腕，整个油纸包夺了过去。

戎策看了一不见底的溶，殷勤地将油纸包裹住的饯递给杨幼清，后者推开，郑重其事说：“阿策，我不是行将就木、病卧床塌的老人。我若是想动手，你只能趴在地上哭。”

白树生忽然开：“他很极端。”

其实，他在捡到白树生的第一个月里，已经将全十二名剑谱写下来、画下来。廖向生是一个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仅是捉妖伏的生计本就危险，而且他行事凌厉，人鬼妖想要他命的不在少数。

“不用，我带一捧土回去给师娘。”

“需要，”杨幼清声脆利落，一边上前一边吩咐戎策，“抓住他。”

戎策瞥了一师父

“其实事发之后，我要求父亲清理，想要找到廖监察的遗骸妥善安葬，但是，你们也看见了，他被压在这些石之中，我们动用了不下百人，依然无法搬开任何一块。”

白树生记得他师父曾提及青沙有族后裔窜，但无人肯听从他的意见，他便一意孤行独自来到青沙。廖向生临走前说，回来要考他罗山派剑法，若是全记住了，便教他霞派。

廷争轻轻将手放在他肩膀上，低声：“我们可以试着将石底凿开，也许能——”

沈景文耸耸肩膀，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当时被堵住，我们必须另寻路。”

“是我师父的，”白树生抹掉上面的灰尘，右下角绣了一个小小的“生”字，“师娘是岳州人，岳绣的好，现在逢年过节还会送香、腰带。”

白树生想要说话却忽然哑然，只能蹙眉。记忆太过遥远，廖向生教习他不过三年，此后仅留下十二剑谱。十三岁的孩能记住什么，白树生早便忘了师父的声音甚至容貌，只记得他凶狠、决绝，斩草除。

沈景文停下脚步，他面前是一束从天而降的日光，正午的光洒在溶内的藤蔓和野之上，还能见到飘忽空中的汽和灰尘。那一束光的后面，是凌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