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至少半个时辰，伏灵司损兵折将，宥州暗桩几乎全灭，但总算是将最后一个者砍倒在地。

杨幼清飞速回忆方才的场景，他的确没见过一人的影：“孔珧？”

孔珧抬，中是从未有过的彷徨和绝望。

戎策轻笑一声：“好，他们想先把人哄骗了去，然后当成药圈养起来。”

“她是——”戎策醒悟过来，他就说哪里不对劲。一个护儿到让车夫摘下车上孔家印记的女人，为何会答应者成为他们的统领，还要为与人类决一死战而战死沙场。

“孔珧当时就想刀自尽，还好我手快给拦住了。”

“刀自尽？”戎策忽得皱眉，下一秒推门而，过地上横亘的断树跑到杨幼清边，将正计算着抚恤金的监察大人往后院拽。杨幼清恶狠狠瞪他，戎策抓他的手腕，说：“救人。”

戎策皱着眉，如若孔珧在新婚第三日抛下亭亭了鬼，大舅哥肯定要追到黄泉去把他揍一顿。孔珧慢慢仰躺到椅上，握了自己的手腕隐忍心中万般奔腾的情绪，低声：“母亲走的时候，亦不曾想过我。”

，”戎策嘟囔一声，“那人说我废话太多。”

杨幼清的本意是用假护送计划引六十甲，谁知引来了血侍。然而真正的者，依靠他们不为人知的秘术，真的摸到了暗桩。梭带信飞到戎策胳膊上的时候，那些好久没吃血的者已经和白树生他们打了起来，一群的疯直接冲了暗桩的大门。

他刚刚知了全的真相，他是族的后裔，还有，他母亲的死因。他透过窗残破的一角望向杨幼清，开声音哽咽：“监察大人，我，我不该这样吗？”

如此重创，六十甲算是彻底败了。

当年林慕青应是被无奈跟随者来到雪山的，而她为了不让者得到血，选择了自杀。这件事，六十甲知晓，杨幼清亦知晓。戎策转过去望向他师父，他觉得自己在望

“没有了血源，与人为敌千年的者都会变成一坨烂，当然是件好事，”杨幼清推开门走去，“但你若是如此一走了之，可曾想过家人？可曾想过未来？”

戎策噤了声，他透过破了一角的窗看到孔珧灰土脸坐在桌前，发髻散开，金镶玉的簪握在手中。还不等戎策跑过去，杨幼清迅速起一枚石打中孔珧手腕，簪落地，玉石碎成两块。

曾经数千人和人类抗衡的者组织，如今只剩下老弱病残苟延残之人，也是唏嘘。

“他们像是疯，”白树生回想起大门被冲破的场景还有些后怕，“阿策，你见过半个月没吃饭的疯吗，见到孔珧就想举刀。倒是有尚存理智的，说要举他为王，让他振兴族，什么金银财富，什么位权重，说的那话还诱人的。”

“回去抹一抹药，别留疤。”

“我应该留下的。”戎策低声自言自语。

杨幼清来到暗桩的时候，大分的者尸已经被板车运到了城外准备焚烧，白树生正蹲在地上试图将牺牲的伏灵司校尉抱起来。戎策看了一杨幼清，随后跑到白树生边与他一同将尚留余温的勇士抬到他原本的房间，收拾收拾被打破的锅碗瓢盆，然后将少得可怜的金银细装在布袋里，准备归还给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