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给自己念书，林葵会担心自己无心学习。

“我说得这些，无聊得很，二姑娘……不喜听吧。”

两人边走边聊，林葵说：“我一开始认错人了，是一个叫则悟的长，我以为他是灵泊长，便跟他坐下，他很有学问。”

萧复忍不住说了句：“你这样看书，有损你的双。”

“有的，灵源长的师叔，前是个读书人，我给他吃，他陪我念。”

“你说，我来写。”萧复站起，走到书桌旁了，“我给你磨墨啊。”一边磨墨，他一边瞧林葵写字。

“我，我是……”林葵一说到这些，便没有那么腼腆了，他语速放缓，娓娓来，说了好久，等到了东客堂，才骤然反应过来——陈兄说过，二姑娘不是不喜这些么，便上止住了话。

“还没，”林葵说，“我家书童还在等我呢。”

林葵脸红了：“二姑娘……”

萧复嘴角是弯着的，烈的眉在下午的日光里放了：“有墨，你别动，我给你。”

哪怕给他得差不多净了，萧复的手指还没放下来，在他的视角下，低的林葵垂着，睫扑簌像两把小扇般，瓦楞帽两边的耳朵尖尖，也红得滴血。

萧复：“你中的用兵之，是看书学来的，还是谁教你的？”

他只好自己坐着去看书了。

萧复只好收了手，走去将信摊开一看。

林葵回答：“他懂得多，考校问我，儒生拿笔不谈兵事，没有可堪大用的将才，北方蒙古骄奢放纵，南蛮判服不常，朝廷要取得胜利，维持稳定，该当如何。”

林葵，了下嘴，萧复看见了，端着自己茶杯递到他嘴边，林葵下意识接过喝了，也没反应过来，跟他用了一盏茶杯。

他继续说下去，萧复听完：“说得不错，古之良将用兵之妙，能言之。”

--

萧复说：“那老士有的学问，我也有，林郎，你怎不来找我陪你念书？”

林葵这和学问，到了官场，也是要吃亏的。

“我知晓的，可我不这么看，就看不清这些蝇字了。”

“本来是不喜的，你们儒生的纸上谈兵，狗不通，”萧复斜着靠在椅上，骂了一句，话锋一转，“但林郎你说得很好，我又喜听你讲话，你继续讲。”

“当然是真的了，我常这样，动是很可靠的伙伴，不像人类，擅长背叛。”萧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转看着他，“林郎还没用膳吧？”

不就是曰么，他也会。

因为凑得离宣纸近，他的鼻尖不小心沾了墨，萧复看见了，实在没忍住，指蘸了茶给他抹，指腹刚碰到林葵的鼻，林葵就仰起来。

“看书，”他老实地说，“府学教得多是四书五经，写八文，军事策是不教的。”

萧复也猜到了，林葵其实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但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那老士愿意听，现如今的皇帝可不愿意。

“主。”元庆取下鸽上的纸卷儿。

算是知老儿为什么跟他说话了，那人一向是惜才的。

萧复：“那我给你念书听。”

“……嗯。”林葵。

萧复以不浪费炭为由，将林葵留了下来，萧复陪他念了会儿，林葵本没办法听去，总是分神去想，日后二姑娘为他生了一儿半女，一家和睦，坐在炭盆前的画面。

“我让元武给他送过去，你跟我回东客堂，我也想听听，你上午都怎么念的书？有人陪你么？”

萧复一下一下地抚摸，轻轻的，林葵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又轻又快，他埋下去，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这时，窗外飞来了一只信鸽，扑棱棱的动静，让萧复转过。

信鸽被元庆单手逮住。

“怎么个有学问法？”

萧复正听得仔细，一下戛然而止，声：“怎么不继续说？”

林葵：“可我还得写呢。”

萧侯爷便去跟金樽下棋，下得叹息连连，时不时的，扭去看他，看他特别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脸都贴在了书上，当真是读去了。

萧复底闪过一丝诧异，面上不显，问他：“你是如何回答的？”

萧复又问：“那他陪你念了什么？”

萧复哑然，顿了顿：“明日你巳时来，我早些起床便是！”

“我……卯时便来过，二姑娘你家侍卫在练武，那会儿，你在睡觉。”

他手指停顿了下，朝鼻尖往下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