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半天，又重新伸手给她。

“你够了吧，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对人说话？”

烦躁逐渐升腾，他已经忍很久了。

门传来一声喊。

一记啪响。

不只是今天，还有上次的张齐硕。

柯煜蹙眉，从被甩开的手看到她的脸，注意到人情绪，手动了动，还是克制着，慢悠悠说懂，说知。

林喜朝在苟奚维女友边坐下，压抑了半天，才终于呼一气。

“拉她手就是不礼貌？”

“你先给人歉。”

“这哥们把着我的手我怎么松？”

“柯煜。”

他视线就一挪，看着林喜朝也不回地走房间，人已经完全消失都还在看，脸被窗帘的影遮盖，几乎和暗寂的天为一。

她垂眸看了一衣服，又想到柯煜，脑里一团麻。

结动，正准备启——

许矜宵本来都打算起走了，闻言牵了牵角，停住动作，看向林喜朝。

真得够了。

“你这件外好好看呀，是秋冬的新款吧？原来男款上也有觉的。”

……

这女孩长相气质都很乖温静，和柯煜反差极大，可是在仰和柯煜对峙时，从某特质来说，他们又都是一类人。

-

柯煜接得很快。

“我的意思是，别这样对女生……不太礼貌。”

柯煜脸上彻底没了表情，居临下地审视她，眉目淡冷，腔一下下紊动着，无意识地用牙齿咬着。

容忍这一次就还会有很多次。

她冲那女孩礼貌笑了笑，便脆脱了外搭在椅背上。

有意思。

楼下的餐厅摆了叁张长条桌，基本上女生和女生坐一块，男生要喝酒就凑成一堆。

她音量，脸上全是隐忍和不耐烦。

许矜宵闻言一顿，慢慢收回手，落在沙发上。

掏手机看时间，想赶吃了饭回家。

然后冲许矜宵一晃——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任何问题，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她自己也就算了，可每次总要牵扯到新的人来。

几把歪理一堆。

林喜朝皱眉，终于声：“你先松手。”

“这样真的很过分很幼稚，你懂不懂？”

神经要绷到极限了，她好想见到妈妈，好想好好睡一觉。

“能借我试一试吗？我也想买一件。咱俩好像也差不多。”

她却倏地背过手，摇了摇，清透的眸里一片沉静。

“那你现在拉着我的手，我是不是也得落你一嘴没素质？”

“您说，这样是不是更不礼貌啊？”

柯煜肆意妄为惯了，话想说就说，事想就。

四周闹闹嚷嚷，有多视线从她上扫过，旁边一穿着时髦的女孩过来搭话。

苟奚维喊他，“怎么了煜哥？走呀。”

柯煜的手被林喜朝给甩开。

“你现在和我下楼。”

柯煜轻哂一声，手上并未松劲，而是沿着林喜朝的小臂下至她的手心，握住，十指扣。

“哪样？”

“饭咯！”

苟奚维和他女友笑嘻嘻地探来，没看气氛相当不对劲，挨个叫名拉人去吃饭。

林喜朝被那女孩牵着绕沙发，许矜宵也跟着起了，唯独柯煜站在原地，手松垮垮地垂着，神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