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近还怔着，莲珠拽起他的袖便往账房走。唐近一路走一路低声念佛经，莲珠听来如蚊叫一般，心下越发厌烦他。

这籍姓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随便编一个拿去个册也就有了，莲珠和瑞香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那就先在这儿给我打打下手，正好缺人手。”

执掌账房的柳家磨着墨问：“姓甚名谁？祖籍何？”

“行吧。”柳家整理着东西，瞧也不瞧唐近一，“识字吗？”

若能以一个杯盏换未来宰相大人，那这买卖可一也不亏。不过这些话还不能说给莲珠听，只能先拿些甜糕哄着。

送的杯盏来换这个臭和尚。

账房里长年备着卖契约，只差名字和手印。虽说签了卖契就没了自由，可在王府里当家既有月银又有靠山，衣不愁，得脸的还能拿主的赏赐，比在外摸爬打要好百倍。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卖来，也就唐近运气好，还要浔下诓他。

浔闻声看去，那小二竟是荣慕，真是魂不散！

柳家顿下手瞧了他一，把卖契往前一推：“先手印。”

“看你这副模样定然也淘换不来这样的杯，上有多少银？”

浔正回忆着唐相国的发迹史，小二送了份桃糕来，瑞香要接碟时又忽地意识到今日郡主约了彭家小，彭小沾不得桃，她们并没桃糕。抬眸正想和小二说话却讶得半晌说不话来。

“什么贫僧施主的，还当自己是和尚呢！”莲珠十分不耐烦，“罢了罢了，柳家，这人劳您先教着，好好教教规矩，省得给咱王府丢人。”

两盘芙蓉糕下肚，才勉抚了莲珠，总算想起来还有事情要请示。

“是本消息闭吗，怎没听说荣

“荣……荣公？”

“郡主，那和尚不知自己的姓名和祖籍，是您给他赏一个，还是让柳家撰一个？”

“贫僧无分文。”

安置好了唐近后，莲珠又去嘉宾楼向浔复命。瞧着莲珠那气鼓鼓的模样浔还以为是事情了什么意外，还是瑞香了解她，一看便知她是心疼那天目盏了。

莲珠最见不得别人事磨蹭，直接拽起唐近的手往卖契上。柳家提起笔填上年月日，边写边：“回给你起了名字再通知你。”

唐近仍旧愣着，从未听过家人卖，也不知这卖了是否就得还俗了？那应当先禀明佛祖才是。

唐近正要竖掌声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手抬了一半又觉得有些欠妥。莲珠没好声气地促他：“还愣什么？卖了就赶活！”

唐近木般立着，家多年，一时想不起自己的俗家姓名与祖籍。

“那卖吧。”莲珠不假思索，“走，跟我去账房签卖契。”

“识得。”

“姓唐，单名一个近，远近的近。”浔闭回忆着，“祖籍太原。”

“不知贫僧该些什么？还请施主明示。”

想想前生唐相国的风光无限，也不知今生被自己这么一折腾还能不能当上一朝宰辅。凭心而论，唐近前世虽为慷王党羽，但所所为都是利国利民之事，如果今生能让他帮辅自己的父亲，想必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