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望着湖长长叹息，淌对他的语气比湖还冷。他：“浔她们已经回府了。”

虽然心中存疑，但淌还是赴约了。

“若加上我的命呢？”湍拖着废踉踉跄跄后退，淌回时他正好退到了石边缘，朝后仰湖之中。

浔摇：“二皇兄曾说过，云汾姑娘希望他能造福百姓，但若他朝大皇兄登基，他不可能辅佐杀害刘云汾的凶手，到时他会去向云汾姑娘谢罪。”

西郊荒芜，湖畔一片萧条，芦苇悠悠，飞鸟零零星星不肯成群。淌景伤情，仿佛湖中映着刘云汾的影。她徒然的挣扎，痛苦的呼喊，都在前耳边徘徊。

“若储君之位能弥补他心中的痛苦，我乐意奉上。”

“太殿下装神鬼要我来此作甚！”淌觉得，湍没有资格现在此，刘云汾的芳魂不会愿意看见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太殿下。

“淌。”湍，“我愿意自请削去太之衔，求父皇封你为储君。”

湍喊住了将要离去的淌，淌这才想起自己输了。

是夜，淌收到了一封匿名书信，声称知浔下落，请他次日在西郊湖边单独相见。淌半信半疑，倒不是不信有人知浔下落，而是因他所指定的湖正是刘云汾溺亡之。

这些湍当然知，但：“只要他放弃争权，过回原来的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湍闻言不由惊骇，他知淌是情中人，却没想到他恨自己已到了宁可一死的地步。虽然刘云汾并非他亲手所杀，但若不是自己对淌起了忌惮，述国公也不会代他手，这件事上他不能完全置事外。湍握着秋千的绳索，这座秋千是他和淌一起架起来送给浔的，血脉相连的兄弟有特别的默契，合作起来事半功倍。可笑的是，他们兄弟两个如今针锋相对起来也有别样的默契。

淌先是一惊，再一想他的大皇兄极好，这大概是苦计。他徐徐走近湖岸，直到看见湍在中痛苦挣扎，他才想起湍废了一条再不能游。

淌并未回，依旧冷漠：“你以为拿太之位就能抵消云汾的命吗？”他从来就不稀罕当什么太，若能换回云汾，他宁可当一个庶民。

淌脸骤变，十几年来兄弟间的滴滴全数涌上心，哪里还记

“此事是父皇的主意吧。”

“我与淌打赌，若我先找到你们，他就不会与我争夺太之位。”

湖边一块石上，立着一名男，淌老远已认了那影，是他的太湍。

“大皇兄觉得你们的不合是因为争权吗？”湍所求的是至尊之位，淌所求的至之人。只因湍令他失去挚，淌才会与湍争夺储君之位。

浔，这些年父皇见他们手足不睦，心里并不好受。

“太殿下特地约我来，好让云汾看到我败了？”

“在你中，我这个兄长就这么不堪吗？”湍不知从背上摔了多少次才到了这里，可惜淌中只有仇恨，没有看见他的兄长浑是伤。

“当真？”这一刻淌心中只有喜，浔和唐弥的平安对他而言重于一切。他没有想起和湍打的赌，只想回去看看唐弥是不是受了委屈。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