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的日子辛苦又枯燥，高启qiang自己也许久不干了，还要带着什么也不会的老默更加手忙脚luan，可刻在记忆里的习惯还是让高启qiang很快又重新上了手。大概人生中有许多事都和骑自行车一样，一旦会了，就再也难以忘怀。

那些穷苦的日子，也和高启qiang学过的杀鱼技巧，讨价还价的能力，还有他为人chu1事的圆hua一样，早就rong入他的人格之中，成为了“高启qiang”这个独立个ti的一bu分。

他们俩日夜颠倒的布置着摊子，把老旧的电qi，漏水的鱼缸全换了，高启qiang还不顾老默的劝阻，hua钱给他卖了两二手的冷冻车。见老默高大瘦削的shen子佝偻在他面前，高启qiang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自己卖鱼的时候就一直想买辆冷冻车，省事太多了。”

“阿qiang……”老默从没有像现在一样为自己的笨嘴拙she2gan到愧疚无措，他不知dao该如何表达自己的gan情，更不知dao如何向高启qiang展示他的gan激。

“行了，什么也别说，这几天听你说谢谢，听的我耳朵都要chu茧子了。”高启qiang捶了老默xiong口一下，他劲不小，但也推不动老默jing1壮的shenti分毫：“不光是运货，这车还能帮你在路上省点时间，到时候你接瑶瑶上下学也方便。”

“嗯。”

说到黄瑶的事老默更是gan激，高启qiang叫他弟弟不知dao找了什么法子，把黄瑶cha班送进了一个不错的小学，虽然不是什么实验学校，但也是老默从小听过挂了牌子的重点小学。

短短几天，从睡在小餐馆无家可归的chu狱劳改犯，变成了一个有家有业的普通男人，老默还是有些恍若隔世的晃神。

“来，我教你杀鱼。”高启qiang从水箱里捞了把淡水洗干净了手，他yan疾手快地抠住一条鱼的鱼鳃，手腕一用劲就把一条小臂长的黑鱼从水里捞了chu来。黄黑的鱼shenti在空气中不停拍打，甩chu一串水，高启qiang把鱼an在菜板上，从不锈钢的台面下chouchu一把不大的杀鱼刀。

“刀不用太大，摊子上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鱼，只要你用的趁手就行。”刀背在鱼tou上用力拍了几下，那鱼chou搐地甩着尾ba，很快就不怎么动了。高启qiang取下一旁挂着的打鳞qi，从鱼尾向鱼tou反向快速地刮着，一尾黑鱼他翻了几次shen，就把大bu分的细鳞刮干净。又抄起刀，高启qiang掀开鱼鳍，用刀尖刮着死角，他叮嘱dao：“shen上的鳞刮完后，记得要把边角也清干净，touding，鳃盖，鳍边都不要忘了，你清理得越干净，那些挑剔的客人才会再来找你。”

收拾完了鱼shen，又拿过水guan冲干净了台面，高启qiang冲着老默招手：“来，你来握着刀，我教你怎么开膛。”

老默的手要比高启qiang的大很多，他握着木tou的刀柄勉qiang也算得上趁手，高启qiang右手尽力握住老默的手指和少许刀背，左手和他细长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盖住hua腻冰冷的鱼shen。

“刀反着握，从gang门挑进去一点，但别太shen免得划破内脏。”高启qiang的动作和他说chu的话一样liu畅，白se的鱼腹应声而开，没有温度的内脏像yeti一样liuchu来：“一路向上，划到hou咙。”高启qiang的手腕一转，nie着刀的右手透过老默的手向下用力，他转了几下勾chu血红se的鱼鳃：“这样就能把鳃清chu来，鱼tou鱼shen还是完整的。”

“刀刃一定要快。”高启qiang连着鱼鳃和内脏一起从鱼肚子里掏了chu来，他只取chu鱼膘，把还在tiao动的心脏裹着其他下水一起扔在脚边的塑料桶里。锋利的刀尖又在空空的鱼腹shenchu1刮了一刀，老默看见他割破了一层mo，鱼的血这才涌了chu来。

“会了吗？”

chu2手所及所有的温度都来自于高启qiang的那双手，老默的拇指和食指如同nie着支笔一样nie着高启qiang的手指，顺着高启qiang动作的力度一起去抠那层薄薄的mo。他们一同破开脆弱的阻挡，更多的血liu在在两人jin贴的pi肤上，看它顺着源源不断的水liu消失，而弥漫开来chaoshi的腥味愈发nong1郁，这让老默的心tiao都快了一点。

老默无法控制地去联想，他看了一yan高启qiang领口间louchu的脖子，很快挪开了视线。

只是高启qiang貌似毫无知觉，还生怕老默握不住刀万一划了手，动了动手指，更用力地niejin了他青jin隆起的手背。

下午同在一张床上补觉的老默完全没了睡意，他盯着天hua板笔直地躺在一边，也不敢翻来覆去，生怕打扰了一旁蜷曲着睡着的高启qiang。两人已经在这张床上对付着睡了几天，老默没了一开始的不习惯，可今天燥热的局促不知从哪涌现chu来，烧的他寤寐难安。

侧过tou，老默望向睡得正熟的高启qiang，见他舒展着眉tou，一半的脸压在枕tou上，显得原本就凸起的chun峰更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