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慕容，是我，别怕，我来了。”

艺术生忍不住抬去看，羔羊似捆缚在刑上的人类青年始终双目闭、毫无回应，狭窄的房间内只有审讯官问询的声音反复回。

审讯官狠狠瞪了艺术生一，中充斥的凶恶将年轻人骇得一，他连忙摇示意自己不敢再说话。

抱着只写了一半的审讯记录材料，艺术生颇为犹豫：“老师，那位大人不和我们一起吗？”

心中长叹一气，审讯官收回视线，再度看向讯问椅上的人类。不耐烦地将手中资料甩在一旁，他恶声恶气：“慕容复，也用不着和你多绕圈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你们燕坞的员工，还有你的亲人，据说你还有个表妹……”

看着青年近乎昏厥的惨白面容，面人松开几乎要掐血痕的双拳，缓缓俯，大宽阔的背脊将上方炽白的光芒尽数挡住，他抬起手掌，像对待脆弱至极的珍宝般，轻柔而怜惜地捋顺人类被汗浸的凌额发，用带着喑哑的嗓音在对方耳边低声呼唤：

一番暗示威胁后，审讯官放了语气：“你们慕容家族对联的贡献，联始终记在心里，只要你将激发幽能枯的技术来，再诚心悔过，联一定会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你们家族的地位也不会受损，还能像以前一样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

“他有他的任务，放心，之后的事跟我们无关。”

“开始记录吧。”一声音突然将年轻人漫无边际的思绪打断，艺术生受惊之下回过神，连忙握手中笔以应对接下来的审讯。

“姓名？”

“年龄？”

大半个小时后，不得不接受这次审讯仍以失败告终，审讯官和艺术生走审讯室。

“怎么了，”审讯官止步看向一脸言又止的艺术生，“你想说什么？”

审讯官许诺了一堆，但无论威还是利诱，青年始终如同不通人的顽石般不理不睬。又啰啰嗦嗦地说了很久，审讯官嘴都快说了，却仍没等到期待的回应。他心中恼怒，却也无计可施，毕竟酷刑一上，说不得就会激活对方上的炸弹，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

“哈哈哈哈，”似乎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审讯官大笑声，下颌的胡须在空中胡舞动，夸张的反应让年轻人只能呆呆看着不知该怎么应对。

“老师，他还能听见吗？”又是几分钟的独角戏后，年轻人终于捺不住，声问了审讯官一句。

“只是这样束手束脚，终究还是施展不开，也难怪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审讯官心里暗暗摇。

半晌，审讯官收敛笑意，以一分辨不清的莫名神：“年轻人，不能光看啊。那位可不是故事里脆弱的人鱼，而是人的蛟龙，忘记你之前的恐惧了吗？呵呵。”

……

“我问了老师你别生气，”艺术生看审讯官“嗯”了一声当作回应，这才有胆继续说：“我这个人没什么见识，恐怕说的不太对。不过我觉得那位人类看起来无害又脆弱，就像故事里在光下即将化为泡沫的人鱼，真的是你们要找的导师吗？会不会是错了？”

审讯室内，其他两人离开后，原本站在最边角的面人立刻摘下面，三步并作两步地迅疾冲向房间中央，在人类青年前站定。

伏，隐约的气从鼻中涌，脸上的细微绒在灯光下轻微摆动——死亡以正在行的时态，在这还蕴着细弱生机的修长躯上轻柔淌过，使其焕发一幻的魅力，这魅力和灵魂、神等无形无质的概念密相连，也正是人类和为造的仿生人的本区别所在……

看着审讯官的神情，年轻人突然从对方话语中到一意味长的暗示，然而那暗示毫无来由且不知所指，只让他陷更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