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望向对方的眼神分明是有意的。父亲只爱母亲，我很确定。至于父亲为什么会带你回家，应该是有不得已之处吧。”

“可我的身份……世人会如何看待你哥哥？这些我不能不考虑。”霍雨浩不在乎外界怎么看他，可他在乎外界怎么看王冬。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王冬。

“这有什么关系。父亲与你只以朋友之礼相待，可哥哥和你是两情相悦的。相爱之人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到底是留过洋的，思想就是先进。霍雨浩也想这么潇洒，但人言可畏，有些时候，唾沫星子可比真刀枪更狠、更残忍。

唐舞麟还在劝他：“比起二妈，我更想叫您嫂嫂。”

霍雨浩盛了碗汤放在唐舞麟面前，“越发没有规矩了。”

“规矩、规矩、规矩。”唐舞麟听见这两个字就烦，“二妈真是跟我爹相处久了，把那套封建大家长式样学了来。”

霍雨浩：“……”

也不知是唐舞麟的话起作用了，还是霍雨浩自己心里放不下，今日见着外头晴朗，天气极好，霍雨浩主动约了王冬出去逛逛。

听着街上的吆喝叫卖，霍雨浩倏地想起他和王冬在苏州的初遇，也是这样热闹的街道，在密集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约莫就是一眼万年的感觉吧。

“在想什么？”王冬问。

“在想苏州一别，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哪怕给我写封信。”

“有的。”王冬停下脚步，直直望着他，“我托人去看过你，你安好，我才能放心。”

“那你为何不自己……”霍雨浩回想起唐舞麟对自己所诉，收了声，低下头，歉然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王冬朝霍雨浩靠近了几分，他个子高，离得近了，阴影便笼罩在霍雨浩身上。他盯着霍雨浩的肩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握住了霍雨浩的手腕，“带你去个地方。”

“布庄？”霍雨浩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王冬会带他来这个地方。

“到了新地方，该换身新衣裳。”

霍雨浩穿着朴素，衣衫制式虽好，可水洗多次，料子不好，已经发了皱。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制新衣裳。”霍雨浩摩挲着衣袖，这衣裳是娘生前亲手给他做的。

王冬没再回，对布庄的人道：“掌柜，给他量一下，裁制几身衣裳。”

“好嘞爷，您这边来。”说着引霍雨浩过去。

布匹是王冬亲手挑的，他想，霍雨浩穿上一定很好看。

掌柜：“您二位先回去，衣裳做好会派人送到府上。”

王冬：“有劳。”

这几日霍雨浩去找王冬的次数勤了，下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当着王冬的面不敢说，背地里没少说霍雨浩的闲话。霍雨浩权当没听见，外头怎么议论自己都成，只要不带上王冬。

霍雨浩前脚刚踏入房门，就听王冬道：“雨浩，衣服送来了，我陪你去试试。”语气明显带着喜悦。

“你刚刚叫我什么？”霍雨浩愣在了门口。

“怎么？喜欢我叫你二妈？”王冬抬起头，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