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众人面都不太好看。

这个规矩是，农历每月初一，罗浮生查账。

罗浮生一直到很晚才来吊唁，鞠了躬就站的远远的，连声招呼都没有打。林山却因为许星程之前的话而一直在关注着他。

哀乐起，送葬的队伍在街上缓慢前行，漫天白纸翻飞，悲伤四溢。

许星程躲在暗，远远地看着队伍远去。

所有人都认来了。

当然认得来，这人一刻钟前刚拿着账本上楼对账。虽然在洪帮里辈分不，这人也算是个老人，罗浮生竟半分面都不给。

“你的从来就是你自己。你借我去反抗你父亲，完成你的英雄罗曼史。但你又舍不得真的丢下你父亲给你的一切。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怪你。但你违背我的意愿抢婚，害死我爹！现在到他的葬礼上，你声声还是叫嚣着你所谓的情。在你的世界，是不是什么都要围着你转？这一掌是替我爹给你的。”

此人抱着断了一拇指的手，在地上鬼哭狼嚎。

这规矩很简单，但不容置疑。曾经有人叫嚣着要换个规矩，但后来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于是这规矩就被成了铁律。

吧。”

“送客！”天婴决绝的走了去，关上大门。若说今日以前，她对谧竹二字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眷恋。此刻就真的然无存了。

因为没开灯，这个往日里灯红酒绿的地方显冷诡谲的一面。通往二楼包厢的旋转楼梯旁围满了人。如果在上海滩黑上混过的，就会发现人群里不乏各码喊的上名号的熟面孔。正是酷暑时节，几个大腹便便的早已浃背，边上小弟不住扇扇，此时都捺不满、一声不吭的候在楼下。

许星程苦笑着，看着天婴的背影，视线落在了跟在她后的罗浮生上。他轻笑着低语，温柔的像在和情人说话。“如果是这样，我就让所有人为我们殉葬！”

黄浦江面上密密麻麻停满货船，还有一些没有泊位的船只在江中逡巡。但全哑了声音，安静等待。

平日里码工人被货主指使的像牲一样，今天全大摇大摆坐在码上喝酒、打牌，鞭都不起来。有新来的货主心急火燎要卸货，一个电话打到上海市政府经济司，对方还没听完甩了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就挂了电话。

在他心里，这无异于他和天婴情的葬礼。

“天婴，我最后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因为罗浮生？你上了他才会对我这么绝情！为什么？我那么你……”

照例挂着“打烊谢客”的牌，店门闭。

小番外：规矩by小雪的红绳

上海滩没人不知这规矩。

“少当家说了，”所有人抬起一个少年站在二楼楼梯，居临下的看着他们，“洪爷平生最恨有人从他袋里偷钱。洪爷理帮里事务繁忙，把码这类杂事给他，他就要给洪爷看好这个家当。如果有人敢手脚不净，他就

人群中爆发一阵动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连林山都为女儿的行径吃了一惊。

农历七月初一，沿江码全停摆。

“啊”楼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即一个人从楼梯上狼狈的下来，人们纷纷退开让一个圈来，伸长脖像鹅一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