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二丫怄了整整一宿啊。

杜跃也吃过她的亏，十分认同：“说的对，她心里要是不痛快了，路上看见只狗都能跟人家犟一会儿。”

二丫也吓坏了，惊恐看着那撮发：“我我我我——”她哆嗦着把那一小撮发放回去，举双手。“我放回去了啊，我没动，我真的没动……”

见到杜锐，二丫并不意外。早在昨天杜嵇山就打来电话跟她讲过：“你哥哥不是故意的，也是他的同事看见你就传了那么一嘴；他也是不想让外人看扁了你……你在外有喜的人了，这很正常，不用怕爷爷知，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支持你。”

想起这些哭笑不得的事。

“不对啊。”杜跃倏地抬起，冲胡唯说。“她跟大哥生气，骂你是叛徒啥？”

杜锐也没说话，蹲在地上拉开行李袋，开始一袋一袋掏东西，什么椒盐桃，五香熏，塑封好的猪蹄，装在瓶里的辣椒。

连夜里梦都还是在应园那些事，她起床咬牙切齿地想，跟这个地方犯冲！以后再不去了！就是拿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去了！

胡唯当然是知为什么。

看见杜锐，温吞蹭到他面前，有些不情愿。

“一会的飞机，上要走。前几天去西安差给你带了东西，你小时候不是最吃熏吗，也不知是不是那家了，时间有限，买的也着急，昨天没来得及往外拿，你上楼看看，有漏的，坏的，就赶扔了。”

说着，仿佛那副画面就在前似的。



这第二就是，等到了夏季，独自在家时不用穿内衣。

屋里几个男人一阵低笑。

杜锐将那些东西一脑二丫怀里，行李袋往肩上一背：“我走了啊。”

他靠在椅上，一只手拨着杯，很随意的态度：“谁知呢。”

以前在爷爷家时，一了夏，她就得时刻注意着自己的穿着。天晓得雁城七八月份的时候有多，三十七八度的温，如果在衣裳里再加一件带着钢圈的东西，勒的人能昏死过去。

这房是二丫租的，说自己住有很多方便。

二丫握着听筒，想掉泪。

不像自己住，不用担心有客来访，不用担心有人屋，站在淋浴下用浇个通透，在床铺上洒圈，可以穿条裙躺在床上让晚风个畅快。

二丫抱着那堆东西讷讷往前走了两步，跟虫似的：“你这就走了？”

问哪里方便，这第一就是喝酒方便，关起大门你是吃还是吃鱼，只随喝个痛快，没人劝，更没酒桌上那么些寒暄和牢。

八成，把自己当成告密的呗。

继而想到什么似的，胡唯呵笑起来：“她疯起来不是逮谁骂谁。”

早上门时，杜锐穿着旧外衣，提着行李袋，正在树下等。

本来就比别人费力，熬心血，这发是什么，是气神儿啊！

有了这两条便利，就是谁劝二丫回家，她都是不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