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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希要把他抱去卧室的时候抬头吻了吻德国人的唇角。
“Pourquoi n pas mourir encore,cher Ludwig?”
心脏的某处隐隐传来尖锐的刺痛,柯克兰的柏林空袭都没能让强大的德意志意识体如此头晕目眩。
“可是路德维希爱着弗朗西斯,德意志需要法兰西。”
“爱,你懂爱吗?”弗朗西斯垂下头,亚麻色的发梢被丝绸的柔软睡衣遮挡,薄而柔软的嘴唇嘲讽般地微微掀起,轻飘飘地说道,“好啊,等战争结束,哥哥我教你学会如何爱人。”
可你也从未爱过人,路德维希将脸埋在弗朗西斯胸前,轻轻地喟叹一声。
多冷的心啊......
1943年注定对轴心国集团来说不太好过,布拉金斯基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终于逐渐找回了优势,柯克兰兄弟们还是那么顽强,大洋彼岸的琼斯越来越不吝于展现自己的存在感。而瓦尔加斯兄弟在九月向同盟国投降了,罗维诺率领的反政府游击队令路德维希焦头烂额,在费里西安诺明确表示不愿意再次对亲兄弟举起屠刀后,大批德军奉上级命令入驻意大利北部城市继续与同盟国军队作战。
弗朗西斯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路德维希为他带来新鲜的花束、上等的奶酪和香料,会抱着他,在温暖的被褥间亲吻他隆起的腹部,然后一路向上,青涩而热烈地吻着弗朗西斯美丽的眼睑和湿润的唇瓣。
多可怜啊,弗朗西斯想着。看起来他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扼杀第三帝国的念头,展露出法兰西多情而体贴的一面,他会在路德维希披上军服离开的时候送上一枚告别吻,会为疲惫地处理了一天西部战线事务的德意志炖煮酸菜猪肘,在蒸腾的热气中交换温柔的情愫,然后靠着路德维希结实的胸膛用轻柔的、带着法国口音的德语诵读海涅的诗歌。
路德维希给未出世的孩子取了无数个动听的名字,从腓特烈到奥托,弗朗西斯一一否决,最后路德维希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如果是个男孩,就由我来取名,如果是个女孩,就由你来取名——你想好什么名字了吗,弗朗茨?”
弗朗西斯定定地看着他被发胶精心固定的发型,眼中闪烁过一连串变幻的色彩,最终固定在了温和而残忍的水光中:“玛利亚,叫她玛利亚吧。”
很快就到了1943年的末尾,弗朗西斯已经怀孕九个月半了,一切体征健康,不过可能是因为前线局势的不妙,孩子不太活泼,很少在弗朗西斯的肚子里横冲直撞。路德维希像每一个即将成为新手爸爸的男人一样手足无措,他命令士兵找来粉刷匠,把一间卧室重新粉刷,又叫人准备了婴儿车、婴儿床、小玩具之类的东西,弄得后勤人员不来梅先生苦不堪言,干脆直接把路德维希小时候叼过的奶嘴加急送到了巴黎,路德维希这才放过了他可怜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