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媽媽…朋友？」小男孩有點結，嗑嗑絆絆的才蹦幾個字詞，伊得俯去聽，怕他聽不清楚小男孩還來回重複了幾次。

孤伶伶拋落在一旁的手機上，還播放著剛剛由於拍攝者的臉不慎鏡而慘遭棄置的原始影片，屏幕上青年那張染著情慾的臉被特別放大，而手機的主人———那雙好看的手正在睡褲內聳動。

電鎖自動上鎖的響鈴過後，玖夜關上了本來就只是充當背景音使用的電視機，翻上床抱住那隻剛剛換過枕、也拍打鬆軟的長條抱枕，臉地陷進去，妄圖捕捉那個人殘餘的氣味。

想到店長叮囑過的事，伊得神一暗，只是在小男孩的髮頂了，便站起來，用最柔和的聲線跟小男孩︰「大哥哥帶你去玩，好不好？」

兩個人的初遇直到如今，伊得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種金錢建立的關係。

「有什麼事可以直說，店長你先不要緊張…？」伊得嘗試著伸手拍拍店長的肩，手突然被店長死死抓住，拜託伊得一定要幫他一個忙。

「今天的費用已經轉過去了，看在你有好好善後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不扣除清潔費了。要好好激哦，小少爺。」伊得聞言掏款式老舊的智能手機查看，的確錢都到帳了，把屬於自己的事收拾妥當，伊得貼心地給玖夜裝了杯才輕聲別，一直到公寓大門合上，他也沒聽到那句思念好久的「再見」。

伊得蹲下，在外裡掏了個遍，才勉強找來一顆糖。把糖到小朋友手裡，這次小朋友的目光終於轉過來盯著他了，伊得揚起大大的笑臉，小孩只是嘴動了動，沒發聲音。

「……沒什麼。」剩下的話伊得沒有說，畢竟他知玖夜不愛聽。

「像是什麼？」仰頭望來的男人在俯視視角下顯得相較平常更幼，伊得沒忍住在他的耳垂上摸了一把，被微瞇的異雙眸盯了一便馬上放開手，手背到後磨著指尖，留戀剛剛那一閃即逝的柔軟。

後果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小少爺。」煙紫短髮髮梢還帶著濕潤的氣，伊得任勞任怨地拎起那條動輒就要破千的品牌浴巾給玖夜乾洗過後未整理的髮絲，手指輕柔地把糾纏在一起的髮絲撥開，把帶著微甜淡雅香氣的髮油在手心抹開，再仔細地在髮梢處收。

「呃……嗯！是媽媽的朋友……的朋友。」單親媽媽的男朋友手下的店員哥哥？這樣講反而更複雜了。伊得搔了搔鬢角，決定就著小男孩的話往下講。

於是一小時後伊得站在國小小學外面，接到了店長的兒。

「什麼嘛……帶孩去回診這種事，明明可以自己的啊。」握住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孩的小手，伊得走了兩步，孩沒動。他回頭搖了搖小孩的手，店長的兒只是專注地盯著地上的小石，沒動彈、也沒回應他，像個布娃娃似的沈默地站著不動。

「無論摸多少次……都還是好想說玖夜的髮質跟膚都好到像是……」

那是一個算不上好天氣的陰雨天，他如常地到咖啡廳上班，店長接了一個電話後面有難地帶他進到員工休息室，那張沈穩的臉上帶著歉意，他拿來伊得的工卡，在上面寫了幾筆，當時的情況凝重到伊得以為店明天就要收了。

順利地帶著小男孩到達診所登記，伊得還來不及讚嘆這裡的裝潢有品味之餘又足夠童真，剛剛為他登記的護理師便溫柔地喊小孩過去了，進到診療室後小孩輕車熟路地坐到了沙發上，拿起準備好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