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一结束，他就忍不住问：“你们都认为这个人靠谱吗？”

“你刚才没看来？那戏剧学院的老编剧是真认可他的思路。我们当然知他那观念早就过时了，但这事你就当个行活儿来，来面上不要太难看就行。”对方悠哉地吐一个烟圈，冲江楼搓了搓手指，“傻的钱不赚白不赚。”

他左思右想了好半天，险些就被李谨的话给说服了。请来的制片人确实是大前辈，曾经也拍过几票房大卖的电影，他或许真的比自己更有光？

李谨话只说到一半，留“我们加起来能碾压你”的遐想空间。

李谨沉默几秒：“哎你别觉得天底下就你聪明行不行？我又不是傻，你看我手里几家酒吧，还有去年搞的模特公司，没一个是亏本的。”

其实放着不也行，就像那个劝他别的编剧说的那样，一个拿钱办事的行活，乙方只要完成甲方的要求

他怎么觉得这人比李谨还可怕。

听上去好的安排，可江楼却心如麻。

走廊里传来制片人和老编剧聊天的声音：“对，古装玄幻肯定是不行的。我认为悬疑片最好，李老师您负责领导编剧团队，我负责提升视觉效果。下个月我就差去趟国外，绝对要把最尖的特效团队请到手。”

了看周围的几个编剧，发现人人都跟被洗脑一般，里洋溢着对前景充满信心的灼光芒。

他躲到楼梯间给李谨打电话，条理清晰地把他的担忧一气全讲了来。

江楼挂断电话，郁闷地在楼梯间里站了会儿。这个项目他算是为了公司才会接，所以方景明给他留不少时间让他专心理，除此以外他就暂时不必去烦恼一辞那边的工作。

江楼想，可其中一位傻是他朋友。

“嗯。”

就像许多人每逢晚必吐槽的那样，相声小品里讲的段早就在网上行过了，但平时不接网络的父母却是一回听到，在年轻人面无表情到尴尬时，他们能被逗得哈哈直笑。

这钱他赚起来手。

换个残忍的说法，外面那两位前辈已经老了，他们对市场的认知却没有得到及时的更新。

一个年轻的编剧把江楼叫到边递过一支烟，见他不便自己起来：“你是新人吧？”

“这个模式确实很新颖。一特效绝的悬疑片，还能从官上刺激观众的悬念，这会是一引领时代的作品。”李老师也跟着畅想起来，“现在年轻人都看国外的大片，就是被特效给引了。他们外国电影能，我们国产电影也能嘛。”

他们以为这取各家之长的大杂烩，就是赶上了最新的行，观众们不可能不喜。

“术业有专攻，酒和女人你是内行，但电影这里你却是外行。”江楼了眉心，怀疑李谨生时是不是被医院抱错了，否则他怎么一没继承到父母在电影行业的锐嗅觉。

被朋友直接说是个门外汉，让李谨有些不乐意：“行，你比我内行是吧？但我请来的制片人可是六十多岁了，人家电影的时候你还没生呢。要说赚钱，我比你懂，要说电影，他比你懂。你看这……”

两位加起来有一百多岁的前辈，隔着一门聊天的动静，让江楼总算明白问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