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拼命忍耐了很久很久，千夜咎终于得以将锥生零拽开，狠狠钳制着他的下颔，迫他看着自己的睛，“请务必记得你的职责——你要保护黑主优姬，即使你死，也不可以伤害到她。”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千夜咎视线飘渺，不知落在记忆之中的何，瞳底逐渐泛起如红酒般醉人的柔和光华，他声调喑哑、近乎喃喃自语，比起劝服锥生零，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但是，只要是为了守护所之人，又有什么是不到的呢……锥生君，你说是不是？”

怪不得那个时候，他侥幸从玖兰李土手中，救下被行血的树里，她会那么的激他。

无论怎么努力，都洗不掉纠缠在周郁的血腥。

是蚍蜉撼树。

——“所以，咬吧。”

锥生零微微失神，神放空，缓缓举起了一直攥成拳，似在压抑着什么的右手。

发还在哒哒的滴着，锥生零也满不在乎地直接躺上床。

看见他的模样，她立刻扑过去阻止，抢走他手中的血蔷薇，锥生零却顺势翻过、顷刻间已将优姬反制在下，同时握住她的手，带领她用血蔷薇瞄准自己。

也许是一开始就存在的、那难以言喻的敌意，昨晚被千夜咎眠的同时，得知千夜咎是血鬼，并没有让他到太过惊讶。

“对我开枪，在我堕落为Level　E之前，由你亲手杀了我。”

“零？”门突然被推开，黑主优姬恰在这时闯了来，“你在什么？！”

或者说，比起这个早已预料到的事实……

……原来被讨厌的人血，是这样恶心的一件事。

夜已经很，锥生零的房间却依然亮着灯。

那一瞬间，自己的完全被别人掌控，对于前的敌人无能为力的挫败——

任凭锥生零的手掌如何推拒、即使尖利的指甲刮破了衣撕开，千夜咎禁锢着少年的后颈，纹丝不动地靠在他耳边，清冷的声音淡漠冰寒，毫无起伏地兀自陈述，“从人类变为血鬼、被迫接受新的——这样的受，我多多少少也是理解的。会下意识地抗拒血，最多也只能接受之人的血，这样的觉我也是懂的。”

神受制于千夜咎，锥生零目光呆滞，宛如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一板一地乖巧重复：“是，我要保护黑主优姬，即使我死，也不可以伤害到她。”

就在昨晚，他差一了优姬的血，如果没有被人及时阻止，也许优姬会被他害死，所以就趁现在离开黑主学园，离开优姬，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话音落下的时候，千夜咎加大手臂的力，行将锥生零张开的獠牙、压脉门！

沉沉叹息一声，锥生零翻起来，收拾行——虽然恨不得杀了千夜咎，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完全正确。

……

一直缭绕在鼻间、荼毒着嗅觉，千夜咎那恶心的气味，突然又变得烈，那令人厌恶的低语，也随之不断回在耳畔，咒般提醒着他，现在应该的正事。

那咒又开始回响在耳畔，“即使你死”、“即使你死”、“即使你死”……磅礴的罪恶突如其来，锥生零仿佛不堪重负、颓然坐在床边，手执血蔷薇、拉下枪栓，对准自己的太——

颈侧被刺破的疼痛，于千夜咎而言，本可以忽略不计，此刻却被无限放大，顺着脉络一直疼到心脏，而后蔓延至全，血被离内，带来可怖的寒意，耳畔传来的吞咽声，令人情不自禁地战栗，疯狂排斥着锥生零，之前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在这个时候一夕崩塌，千夜咎再也无法捺，尽情发着汹涌的恶意，不不顾地迁怒：“他最重要的棋，这个位置本来是我的，锥生零，我嫉妒你、真的很厌恶你——”

打开衣柜取衣服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掉在脚边，锥生零垂眸一看，是他升黑主学园等的那天，与优姬一起拍的照片，少女踮着脚尖，从他肩探半张脸，一双漂亮的睛笑得眯起来——这么明媚的笑颜，却差一就被他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