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哭得更惨了。

宋晨枫不知该如何回答，索不回了，而苏芸綺不想回答，索也不回了。

陈雨柔先是看向宋晨枫，随后又看向看苏芸綺，觉得这两个人的反应太奇怪了！

其他篮球社的同学看着苏芸綺的背影，又转看向宋晨枫，其中一个男孩忍不住亏了他一句：「喂！原来帅哥也不是无往不利的啊！」

其他人也搭着他的肩膀一起瞎起鬨，宋晨枫懒得理他们，拨开搭在肩膀上的手，把球捡起来就逕自往篮球社走，眉间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我今天下课后，上就去买，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宋晨枫说完就逕自拉开椅坐下，完全不理会陈雨柔疑惑的目光。

时光转，童年的回忆已成了一本闔上的书，岁月让书封蒙尘，锁在每个人的心底，但女孩纯粹的温柔与善良，他从不曾遗忘。

「……好啦！别哭了，糖全都给你，别哭了！」

陈雨柔站在苏芸綺的课桌旁，表情无奈又略带不满。

苏芸綺在座位上一脸的尷尬，除了自责和抱歉，还有生气。

「我接的到早就接了！」

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委屈的哭了来。

苏芸綺也保持沉默，低下翻开桌上的数学课本开始预习。

陈雨柔看两人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能一脸疑惑的走回座位，在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又回过看向那两人，神若有所思。

苏芸綺被球打的一阵懵，盯着宋晨枫看了片刻，才明白自己被他的篮球打到了。

苏芸綺皱着眉摸了摸，完全不想理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起就走了。

这段时间她几乎都待在医院，只偶尔回来拿换洗的衣，所以家里的傢俱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她把握时间将家里打扫乾净，等到清扫完后，她累得连晚餐都没吃，倒就睡了，完全忘了要去买白珠光纸这件事。

她气自己造成了别人的困扰。

他的心底不断重复着刚才的问句。

「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这人有病吗？！明明是他不注意，篮球没投篮框里却砸到她的，还说她傻！

他看了陈雨柔一，淡淡的回了一句：「她有事要先回家，我就帮忙买了。」

宋晨枫在座位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无意识的转着笔，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桂树。

你们本来就认识吗？

「雨柔，东西是我去买的，所以是我漏掉了。」宋晨枫将书包放在桌上，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个女孩同时抬看向他。

「你没事吧？！」

小女孩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用衣袖帮他去泪。

「晨枫！你不可以因为吃甜的就放那么多糖！」

「你本来就胖嘛！有什么好哭的！」

*

听到这个问题，两人皆是一愣。

一年多前，苏宗泽的状况开始逐渐走下坡，反覆住院几次之后，房东就不太愿意再让他们祖孙俩人住下去，在苏芸綺会考完后就婉转的请他们搬家，苏宗泽拖着病，请以前的老同事帮忙，另外找了一间房，但才刚搬过去，房间都还来不及整理，苏宗泽就又住院了。

宋晨枫看见她似乎没事，又想起她的运动神经一向很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宗泽预计后天要院，医院的社工师和护理师帮忙租借到了椅和製氧机，今天会送到家里来，所以苏芸綺一下课就先赶回家准备外公院后需要的用。

「……看到球把它接起来就好了，怎么还傻傻的站在那里？」

宋晨枫刚走教室，发被风的有些凌，他随手抓了下瀏海。

他垂下，放下手上的笔。

我们之间的关係，从来不是用认不认识就能解释的……

陈雨柔看见她们两人的表情，忍不住问：「……你们两个人，本来就认识吗？」

苏芸綺听到这句话，表情也有尷尬。

是我不对，可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傻的那样可……

微凉的秋风过，暗香浮动，晨光忽隐忽现的在摇曳的枝叶间闪烁，树影在摊开的课本上轻轻的晃动着，书上工整的字跡忽明忽暗。

「不好意思，我不是对你生气，可我觉得你若是没时间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在补习班下课后，再赶去书局买的，这虽然是一件小事，可是却会让我很困扰！」

「对不起，我今天……」

她捨不得他哭，只要他一哭她就退让，她总是让着他。

竟然是苏芸綺，宋晨枫一时张，不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很久没看见过她这么鲜明的表情，他忍住笑，了。

＊

「你再吃那么甜会越来越胖！」

「……你买的？」陈雨柔一脸莫名的表情。

「为什么不行！桂糕本来就是甜的！我不！我要吃糖！」

听见他这么说，她挥开他的手又瞪了他一。

宋晨枫转看向苏芸綺，只见她拿着铅笔，一脸认真专注的在写数学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