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桎梏的状态让李忘生有些不安。
身前的人的呼吸贴近了些,李忘生努力偏头,随即感受到有人在他颈侧嗅闻。
“李老师,”那人声音很低,“做学生时不爱出来玩,当老师了反而有闲情逸致来看演唱会了?”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李忘生头皮发麻,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忘生才闷声说道:“听说娱乐圈还挺乱的……唔,师兄平时要多爱惜自己。”
完全是在答非所问。李忘生看不清谢云流的表情,却听得见对方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从前还在一起念书的时候,谢云流看不惯别人又懒得理会的嘲笑。
李忘生想说点什么,却感受到谢云流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他本能地想朝后躲,然而冷硬的墙壁却无情地提醒他退无可退。即便隔着两件衣服,李忘生仍然担心自己心跳会被谢云流感受到。
果然,谢云流又笑了:“有多乱?”
他低头,在李忘生耳边呼出热热的气息:“李老师,哦,或者我应该喊你李教授了?是和你现在心跳一样乱吗?”
李忘生闭上嘴。他早就明白的,他这辈子也说不过谢云流。
见李忘生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谢云流反而乘胜追击:“说起来,倒真是有个问题一直想请教你。”
李忘生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便听到谢云流问:“怎么会有人一天天的总给我发私信,连出门吃饭吃到一碗不合口味的面都要絮絮叨叨说上两三句呢?这么多年下来,每次看到这个人的私信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可以白嫖的情感树洞,感觉亏死了。”
谢云流诚恳地问他:“李教授,不知道你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
李忘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自觉地抬起手去抓谢云流的手腕,却又不敢用力,只能松松地握着。他十分清楚对方这是在摊开了说话,因此自己是难以糊弄过去的。他脑袋乱成一团,语气仍然平淡,神色镇定地斟酌着慢慢解释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师兄的天赋比我好很多,中途放弃学业很可惜,所以、所以才经常私信你……”
谢云流比李忘生提前一会儿进来,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环境,此时能隐约看到李忘生脸上的表情,不禁暗自咬了咬后牙。
受不了了,又是这种冷冷淡淡的假正经。
谢云流低头,堵住那张总说出他不爱听话语的嘴,舌尖顺着李忘生正张开的唇直接探进去。
李忘生愣在了谢云流怀里。
两个人挨在一起,心跳频率在接吻中逐渐趋同。李忘生被迫仰起头,舌面被舔过、卷起,水声细密地从唇舌间溢出,间或有两声轻哼。
不知道过去多久,谢云流才放开他。
李忘生额头抵着谢云流的肩深呼吸,谢云流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语气有些冷。
“李忘生,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总是装作一副正经样子。”谢云流越说越咬牙切齿,“从小就是块木头。”
李忘生听出谢云流这是真的在生气,顿时气都来不及顺,立刻抬头想要分辨一二:“师兄,我……”
谢云流却不想再听即将从这张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他出奇冷静地判断了一番,比起李忘生那张不解风情的嘴,果然还是李忘生唇舌更加柔软可爱。
谢云流掐住李忘生的下巴想要继续吻,李忘生身旁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两人动作一顿。
“谢老师,你们租下的时间快到了,麻烦尽快离场哦,我们要派人打扫了。”外面是一个年轻女人,大概是场馆的经理,“我看您同事好像都走了,需要我们派车送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