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太久，享受了一回小别后过于情的家温，她倒在床上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宛遥

他摇了摇，“我怕他这么下去，会闹什么事来……”

不过两个月没见，桑叶倒是长了一些，在药堂忙碌的时候，长脚长跑得飞快。

一打听才知圣旨还没下来。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路上还得劳烦姑娘再多看着他儿。”刚说完，他就接着补充，“不止是伤势。”

下楼去,就看见项桓骑着匹瘦在闲闲踱步。

宛遥于是颔首略施一礼,“宇文将军。”

原以为还能赶上回家过年，想不到在白石坡这么一耽搁，返京已经是上元节之后的事了。

差不多过了三天，项桓练结束顺过来了一趟。

途中的遭遇寄信向宛延夫妇说明了，两在家担心得不行，一回去便是一番上下左右，脚底的检查。

还没等宛遥问，宇文钧忧思重重地叹了气，“小桓这段时间，的确有太拼命了。”

宇文钧冲她了个激的笑，“果然有姑娘在,小桓我就放心多了。”

他视线朝那边遛玩儿的少年上转悠了一圈，问她：“小桓的病不要了吧？”

等到满城的百姓已收灯门踏青，宛遥才上医馆去帮忙。

“哪有那么快，这里的手续复杂，而且要封什么官也不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万一是要职，还得经过几位辅臣商议，少说也要三五日。”

医馆外的板车上装着刚送来的药草，宛遥抓了几支翻看，随问：“你没去探探大司的风？”

长安城中的大街小巷尚未收灯，从车中望去，可以看到灯游龙似的朝前延伸，一直到朱雀门的尽。

不知是否受这语气影响，连宛遥也不自觉心思一沉，顺着宇文钧的目光看去。

觉他话里有话。

什么蛮人，什么瘟疫，什么山贼土匪、密逃生，都在梦里被她一锅炖。

古长街上，是少年鲜衣怒，意气风发的背影。

只恨不能睡个天荒地老。

项桓那边没什么消息，也不知他在圣上面前捞得了些什么好。原本朝廷里的事宛延最清楚，然而知他多半不会说实话，被忽悠了数次宛遥也就懒得问了。

宛遥在钟楼下就和项桓二人分了手，他们大概要跑去六差，毕竟这天气虽严寒，也难保温仰的项上人不会腐烂，届时辨不清相貌就不大好解释了。

“将军北上巡视边境去了，下月才能回来，不然我老早就问了。”

他的坐骑不幸血洒白石坡，牺牲得连也没剩下,那是他们征得胜而归时,季长川送的,一人一匹,皆是壮硕捷的回纥，如今换了匹杂，明显十分嫌弃。

宛遥说没大碍了，“都是外伤，他人年轻,好得又快,只要不再把伤撑开，赶这路还是可以的。”

“宛姑娘。”宇文钧牵着他的青骓走过来。

宛遥觉得这称赞受之有愧，“我也不是什么病都会治，其实只懂些……”

*

在京师繁华的坊间时，宛遥有过去半月仿佛在另一个世界的错觉，那些破败的茶楼酒肆好似梦醒后的碎片，而周遭还是楼宇辉煌，雕栏玉砌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