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隐约记得自己曾陪妹妹看过一动画片，两个在冰封末世挣扎求生的少女，信她们折叠城市的最层还有别的人类存活。

离别时费恩不自觉转过，见萨希拉如同他第一次登上天空岛时那样站在门边，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没有笑，只是望着他。

生活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在那里，他看见了上官兰长抚着刺剑，指挥两名统战员工拖走一位同事。

“哦。”欧妮的目光还凝在员工被拖走的地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碍于上官兰，什么也没说，转脸对向他，“费恩……你心理评估过了吗？”

费恩周末带她去了游乐园，两兄妹玩得起劲，极为开心的笑容，但两个人都知，他们不是真正在笑。

“好。之后我会和你们一同前往学生岛，无论如何，要尽量确保军校生的安全。”

青年惯例在夕中整理好资料，锁柜，起前往欧妮的工作间。

“哦。”

费恩甩甩。

青年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如果说对世界还有什么留恋的话，那就是他的萨希拉。

费恩顿了顿，目光茫然：“很久，可能一年，可能好几年。”

这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青年虔诚而郑重地给妹妹额心印上一吻。

“过了。已经通过了。”

萨希拉听着他的絮絮叨叨，怔忪：“哥哥，你要去多久？”

他掌心拂过少女双目，觉到萨希拉闭时过肤的睫，泪终于无声落。

他转走向天空。

状态更差了，一天内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泡在幻觉里。

没人说过，天空之上才是真正的绝望。

而这里，迎接她们的只有一片死寂白雪。

窗帘被风得扬起，青年踩着瓷白地砖走斜斜照来的夕中。

上黑块越来越明显，好像他们真的是垂危的瘟疫患者，在绝望中等待死亡。而日益增多的“欧妮，帮帮我”呼声中，长也越来越像唯一能给予他们提供救赎的疫医。

“领，埋衣服里了。”费恩声音涩。

几大长中，属欧妮长最为心，如果哭着向她表达自己的痛苦，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忙。

过了片刻，他也如那时般大步走过去，理了理少女衣领。

在某个浑浑噩噩的夜晚，三个女孩来找他，行尸走间，耳边乍然响起一声清脆可的“对不起”，他恍然清醒了一瞬。

“保重，萨希拉。”

只要努力，就能攀登上天空。

忽然想到委屈的萨希拉，纷扬而下的钞票，闪闪发亮的天空。

少女微微一愣：“哥哥，对不起……”

……

之所以现在还能行动，全靠总督梅尼亚的能力。

这样的幻觉最近越来越多，这是在崩坏的征兆。

……

“和我说对不起什么？”费恩抬手摸摸她脑袋，眶渐红，微笑，“都是大人了，以后注意。”

夕中的鞋尖往前走了几步，一顿一转，再次步光照不到的影里。

——其实没有，但他就是想再碰碰萨希拉。

“长，我来拿工作调动文件。”

萨希拉18岁了，依然贪玩。

现在的费恩就经历千辛万苦，站到了这片白雪中。

是想让对方安心。

费恩知自己快不行了。

离开伊甸园的时候，费恩又见到了那位被拖走的员工。

“明白。”

他不希望萨希拉看见他哭，他想要萨希拉无忧无虑地快乐下去。

对方的畸变已经相当明显，嘴里不停叫喊着“欧妮，帮帮我，我不太舒服！”

，别老是放在那里懒得晾晒……”

隔办公室又有人虫化了，而费恩所在的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见那古怪的畸才是真正的人类，而拖着他的两名统战员工更像怪。

“哥哥？”

她们一路向上攀爬，吃尽了最后一巧克力，终于爬到了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