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仲长狸笑眯眯。

殿外，法阵浮空运转，风铃被动，仙草绿茵上朵摇曳。

江危楼额间竟然沁了些薄汗，间燥得发涩，被动的薄纱却仿佛了心里，因风涨满却又虚无至极。

他每走几步, 便觉膝盖传来隐约的酸痛，火烧火燎的痛也一路蔓延到咙。

他总觉得，十分熟悉，十分像她。

江危楼打神识, 仍未能看见她的模样, 却仿佛能受到她快的情绪。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鸿蒙派里杀了元阵的那女又是谁？

仲长狸只觉得可笑，敢把算盘打到他上，他不狠狠咬下来江危楼几都不姓仲长，更何况，江危楼本来就该死。

那女见他不说话，便很有几分恼怒，低声：“你倒是问我在什么呀？”

她立刻开心了起来，顺着他的话，把话音抬得又得意又俏，“危楼师兄这般貌，自然是值得我掷果盈车。”

江危楼心中生疑, 又走了几步, 细微的轻风化作狂狼的大风过山间, 发啸叫。

仲长狸唤来一只狐狸，将玉递过去，小声：“把这玉送给天那司仪去，吩咐下，说这是乃太山的籽料，由神狐看，万年雪浸。”

然而法光亮了亮, 竟是无用，这雾气如耀武扬威一般愈发要让他看不见面前的景象了。

许是朱砂更鲜艳，黑逐渐被红吞噬，那红漫无边际地泼洒了整个视线。

仲长狸回到青丘时，心中还在想刚刚她那一瞥。

……

第47章

天地旋转之中，所有景如打翻的砚台，墨染混一团。

他想，许是梦境。

没多时，仙侍通传，说治山帝君已经来了。

叮铃声空灵至极，殿内香炉升起冉冉青烟，桌上的茶已有些凉。帷幔轻纱如被无形的手拨把玩，又如材曼妙的女在独自舞动。

果然是梦。

他笑眯眯迎了帖，折扇一打，一块狐狸模样的玉便浮现在他手中。

或许是也说不定？

仲长狸有些烦躁，只觉得他这妖丹若是没碎过，他大抵不用如此费力。但木已成舟，如今这碎了的妖丹也只能如此，偏偏还是她本人碎的，他也没办法。

江危楼便又是很想笑，角弧度还未勾起，咙却陡然涌上一阵血腥与苦涩。

他喝了几冷茶，压下万千思绪。

太山驱邪镇魂，谁听了不觉得最适合少了一缕人魂的江危楼。

但江危楼并没有着急醒来，只是静静凝视着这影。

终于要走这弯弯曲曲的长廊之时，微风起，缥缈如纱的薄雾四起，几乎遮挡了他的视线。

正想着，江危楼的帖却已送到，邀他一叙，想必是已经知悉他大闹了龙，他立刻已未来储君的份找他倾谈。

你就着吧，到时候带着未来八海帝妃逃婚的罪名落到上，我看你怎么收场。

江危楼心中只觉奇怪, 如画眉微蹙, 却并未停留。

若是想醒，应该不难。

不是你江危楼，这帖能递到青丘？你以为你能坐山观虎斗？

他脚步愈发急促了些，腰间环佩叮当，白衣纷飞中布料暗纹明灭。

大雾之中, 却只见约莫是一女，盘坐在树上, 怀里拢了一堆果。

但不可能啊，上一次见她，她还是妖，这一次见她，她上又似乎只是个普通凡人，多藏了一灵气。

装什么呢？

江危楼起初并未离场, 只是掐着手指算方位，可那扔东西的人偏偏不知收敛一般, 越来越多的松果投到了他上。

恍惚不过片刻之间，他神清明起来。

江危楼走在曲折环绕的小径中, 长廊周遭，婉转，松柏矗立于周遭。

他拧眉看过去。

江危楼支着脸的动作松懈了些，他睁开，温的黑眸中尚存几分朦胧。

稠的腥味仿佛带有温度，与燃烧的烛火互相浸透混成一片刺鼻惹人眩的味。

莫名的直觉推着他往前走, 好像慢一刻都不可。

江危楼指间燃起几亮光，施法驱散雾气。

他愈发奇怪, 却又觉有什么扔在了上。

他长叹几气，决定暂且先搁置这件事，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把八海帝君的婚事搅了才有意思。

江危楼便有些想笑，问：“那师妹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