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故人，就突然想来瞅瞅。”南君一哂，顿了下又问，“不知上神怎在此？”

一妖一仙动作飞快，用了一天不到的时辰就酿好了十坛‘海棠’，放在沈怜舟挖的那个里。

呵……哪是什么仙，明明是可望不可及的神明。

君雾收起思绪，影穿梭在粉雨中，挑拣着。

“五年。”君雾沉声回答。

是大的红莲池，红莲池的中心是一棵大的西府海棠，一如从前那般，空中洋洋洒洒下着粉雨，落在红莲池中，粉绯织，不胜收。

“怎么不敢了？！”君雾哪敢挖，嘴回着。

“现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君雾接过沈怜舟递过来的杯抿了，又说：“祠凫终究是个不定数，让现在的她去修复封印不现实。”

很快君雾挑拣好所需的，打算回西府，却在海棠居前碰上一个不速之客。

君雾眯着，不豫说：“你去南海。”

君雾给了沈怜舟一掌，说：“，别馊主意。”

说到祠凫，沈怜舟也收起嬉笑脸，眸冷沉下来。

你偏偏拿了‘海棠’！”君雾又说。

都是千年狐妖，玩什么聊斋？

君雾：“我……”

“巧了，本尊也因思念故人，来故人的居所瞧上一瞧。”君雾将那片中，嚼了几下吞下肚，一双狐狸眸微眯，倒是和从前一般甜。

南君角依旧勾着，对君雾又拱了拱手，说：“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上神，告辞。”

不过他喝得尽兴换跪上一夜，不亏！就是，不能抱着心心念念的人儿睡觉，君雾觉心在滴血，太亏了！！

祠凫……确实是个隐患。

沈怜舟眯瞅着君雾一会，嘴角忽然咧开一笑，说：“如果是你挖，或许她不会说什么。”

下三界的日算，五年前天帝突然找上他，说被封印在仙界与界界渊底的神的结界突然破了一，神界派往前往修复结界的一批又一批的神音信全无，没有神再敢前往渊修复结界。

“海棠居不是还埋着很多。”君雾不以为意，回想着海棠居飘着若有似无的酒香，又有些馋嘴了。

啧，他确实馋的。

昨夜喝的‘海棠’埋了整整十年，下次再想喝又要等到十年后了。

理来说该是海棠树上的作为‘海棠’最为上乘，但是那人明令禁止不许擅自采摘，他们不敢违背。

心底叹了气，看来还要回九重天一趟才行。

如若不及时解决，神若是破开封印归来后回，必是一场毁灭的灾难！

“不知仙尊来此作何？”君雾面无表情睨着南君，眸底过一抹厌烦。

“你敢挖？”沈怜舟一哂。

“离小卿儿归位还有多久？”

“我馋那‘海棠’许久了，难你不馋吗？”沈怜舟眯起，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海棠’的原材料。

海棠居没有殿，那人累了不是睡在海棠树上，就是卧在树下，粉落在那人上，像极了梦中仙。

“得得得，你去你去。”沈怜舟不雅翻了个白，召来仙鹤前往南海。

“这哪叫馊主意？！这次你和小卿儿修成正果后，待小卿儿神魂归位，你要是想喝小卿儿必会答应。”

“天帝召见。”南君间勾着恰到好的弧度，不不慢回答。

君雾侧眸睨着南君离去的影，一哂。

“五年……”沈怜舟喃喃着，“填补终究没有太大用，希望能撑过这五年吧。”

“都是你不住嘴，将‘海棠’喝了个尽！”沈怜舟埋怨着君雾。

沈怜舟和君雾都不敢用灵力护着膝盖，就这样跪了一夜，天微亮时，互相搀扶站了起来，沈怜舟膝盖跪麻了险些摔了个狗啃泥，扶着沈怜舟手臂的君雾被带着脚下一个踉跄。

“上神。”南君收回看着海棠居的视线，对君雾拱了拱手。

沈怜舟着膝盖，用灵力舒缓发麻的膝盖，看了君雾，说：“我回九重天，你去南海？”

海棠居后，君雾有些恍然，垂眸想着自己有多久不曾来过这儿了？

沈怜舟矮躲过，拿过君雾后玉桌上的杯喝了冷茶，不以为意说着。

君雾小心走到沈怜舟旁，不敢发丁声响，拿海棠开始数，每一坛‘海棠’需五百海棠细细碾磨的。

难怪之前觉得那玄烨国师熟，倒是像个糖一样，跟着一齐去了下三界。

“既是天帝召见，必是急事，仙尊何故绕这么个圈。”君雾指尖把玩着一片粉，冷漠的嗓音着一丝轻嘲。

他想要她的百年，但司命死活不肯让步，此次历练只多给了五年。

君雾回到西府时，沈怜舟挽起袖在那着手准备酿酒的，玄慕卿躺在贵妃榻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晒着太小憩。

九重天，海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