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云卿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九枝，“怎会突然如此这般——”

“你的孩，在这里呢。”我用最后一力气了个咒，在她眉心一。

绵络的神情一下轻柔了。她看着虚空里一地方，微张开嘴，泪，仿佛看到了人间最好的场景。

靠着这力气，我结了一个印。

只剩一颗颅在地上，还在低声念着她的孩儿。

这一，九枝也不知。

我。

真的是……没被妖怪杀死，倒快要被九枝害死。

九枝笑了。

一刹那我脑里居然是，就对付个普通妖怪，你至于吗……

一下，两下……沉重的枝条砸在地上，有如鼓声响。

正好伤有的是血，倒省了事，我沾了血，连同法印一起，指向九枝。

妖气散尽，九枝立在原地，回看了看我。

“活着！”云卿。

他死死盯着绵络，一步步走过去，上枝条不断打着地面和旁边的树，碎木石四横飞，有半棵树倒下来，差儿砸到我。

“九枝！”云卿着九枝掀起的狂风喊，“有灵没事了，你回来！”

“九枝！”我徒劳地最后喊了一声，被淹没在九枝的咆哮中。他退后两步，远离我旁，随即，满面青暴起，周枝条舞，整个人彻底失控。

“娘？”他怔怔地说。

但我知，九枝是以为我要死了，才这样的。

“就因为你受了伤？”云卿睁大。

云卿急忙把手放在我手心。她念了段咒，一从她手上顺我内。

“没用的，”我说，“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去，恐怕他……下只想着，要把伤我的妖怪打成粉碎吧……”

九枝顿住了。

“还活着吗？”我问。

法术飞去，从枝条间隙中穿过，打上九枝手腕的那红绳。

可惜，晚了。

九枝也确实是这样的。他的妖气冲散了云卿的法术，绵络站了起来，但不等她有所反应，九枝挥动壮的枝条已经砸了下去，瞬息间就把她砸倒在地。

这是我当初重新为他系上红绳时，留下的一心思。

我艰难地撑起半个，在后面看着这一切，里有泪下来。

“这才是他原本的样，”我苦笑一声，说，“他太生气了，现了真。”

喊来云卿，把我扛起来，蹒跚走到绵络近前。

或者说，曾经的绵络近前。

不多时，他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全横生的枝条消失不见，烟尘中站立的，是我熟悉的九枝。

连番活动，那疼痛又从腹袭来，原本已经没动静的伤再次渗了血，但我不了这些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九枝现真。

这次的情形更加邪诡，周围近的林木，像都被九枝了，迅速枯萎下去，而九枝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变大，只是妖气越来越重，围绕他飞舞的枝条有千钧之力，我怀疑若是有足够多的树木，他能把天给个窟窿。

“我的孩儿……你回来了？”她惊喜。

你个傻。我没力气说话，在地上对他挥挥手。

己的手腕，“红绳还在！什么事都没有！你看啊！”

当时怕的就是，日后九枝再度因为什么事情发狂，我很难镇住他，于是我在红绳里藏了一个法术，只要我能把这个法术激发，就能唤回九枝的神智，让他回归正常。

然后脱力倒地，没了意识。

九枝猛地抬起，发一声长长的嘶吼，比起在一字坊那时，少了些凄厉，更多是的愤怒和凶暴。

云卿第一时间跑过去，蹲下查看九枝的情况。

无匹妖气从他内奔涌而，瞬间便将四周的蜘蛛了个净。

我脑昏沉，但知自己不能睡，何况还有件事要解决。

他可能以为，他要失去我了。

云卿扑过来，护住我的。九枝妖气太盛，连她都站不稳。

我气。“云卿，可以分我一力气么？”我向云卿伸一只手。

红绳迸发夺目的红光，在他上往来疾走，最终汇他心。九枝摇晃一下，忽然归于平静，四下里疯狂盘旋的妖气，也慢慢淡了。

绵络也还活着，但已经不成人形，上生的蜘蛛连同她余下的，都被九枝砸了个稀烂。

那就好。我放了下心，疼痛立刻钻心骨，这一折腾，伤好像更严重了。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觉得悲伤，俄尔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悲伤，是九枝妖气里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