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厌恼她，“外边去跪，净扫兴。”说罢素手一拂帐落下。

西厌不置可否，“下去吧。”

西厌手一扬，女卫退下，姜妤在地。

下人连忙称是，“老祖宗最近对一汉人女有些上心，听说昨夜还因她发了好一通火……”

姜妤搭着起，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这时有两名女卫来拖她，姜妤心神俱裂凄声地讨饶，“愿意，听话，别让我充军！”

早膳后西厌开始理公务，姜妤在一旁磨墨，好几次她打架却兀自撑，天知她一双大都被自己掐了。

西蘅比原定的时间早回来许多，她门后先规规矩矩地请了安，随着西厌让她起来，就见她嘴一瘪眶一红，跑上台阶趴在西厌大上嘤嘤撒起来，“阿蘅好想您，每行军一里我就会想老祖宗在府中吃得可好睡得可好心情可好，一想到这我就快加鞭地往回赶……”

西厌垂眸看她，“年初，你们一行百濮境内，你婶娘被几个边军糟蹋至死，所以你把这笔账算在我们上吗，对吧？”

西蘅步伐骤然停住，目光凌厉地问，“谁？”

从主院来后，西蘅听着下人的汇报，“……大公和二公又被老祖宗关了牢，这回还在各自院儿里闭门思过……”

这一夜无比漫长，她好几次差昏过去，可她不敢，生怕一睁就到了军营，只得屡屡掐自己大保持清醒。好容易捱到了天亮，她被叫去伺候西厌起。

西厌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没兴趣听你的家长里短。历来放到此地的汉人统统归为贱民，既是贱民，便连娼也不如，打骂如何？糟践如何？死生又如何？你运气好，一路上有旧识帮扶，到这又有西凌那个蠢货护你，你怕是忘了自己的份！”

姜妤愣在原地，显然是被被这位沉稳端方英姿飒的王震惊到。

姜妤面如白纸走路一瘸一拐，西厌对她这般模样视若无睹，任由琼达驱使她这那。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后，西蘅看到了午膳时间西厌也不留她，只得识相地告退。

朝格笑，“王最是敬重您，怕是不会听的。”

百濮王西蘅，也称西王，是位女。女当政，这在中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百濮来人请封时还造成了好大的轰动。当时皇帝不决，奈何使者执意请封，最后无法只能同意。

姜妤匍匐，“不敢……”

西厌嗯了声，一边提笔一边，“回来后让她好生歇息，不必来请安。”

西蘅面无表情地打断，“说老祖宗的事。”

这时朝格来禀报，“老祖宗，王已到塔和，午后便能回府。”

西厌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任她闹了一会儿后说，“好了，起来吧。”声音虽不严厉，但西蘅却不敢再放肆，立时坐正了形。

姜妤曾听说百濮这两年不太平，西蘅屡次征，这次班师回府，想来是搞定了。她对这位能征善战的女王爷很好奇，想亲见识见识她到底是怎样一位奇女，结果却差没惊掉她下。

姜妤嘤嘤泣，“是，自小没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