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

“七哥，你今日有生气吗？”晚间共眠，她窝在他怀中问。

听她讲述方纵山的所见所闻。

“怪阿纭太有魅力了是不是？”

“不能。”

“因为七哥有‘我执’，妹妹也有，我们都有。”

二哥若是也能回来就好了。

“是。”

“是梦。”

“七哥，人与人能合一吗？”

“三哥写的这是什么？新年怎么能挂这个。”

赠，一边心中自也明白了他这个妹妹大抵也将老五收作了裙下臣。

看起来这个天下是男人在掌权，怎么到了她这里，好像天下都成了她的后。

“是……也不是……”肯定之后，又否认。“若非缘分牵引，因果相续，纵然貌比天仙，该不喜你之人依然不喜。”

她举着他的手温柔一吻。

他在联下角挂上妙趣横生的小人儿，挤在一起恰恰是他们在场的六人。

她踩着梯亲手去挂七哥的纸灯笼，陈谨在下边扶着不放心地盯着她。

陈纭与他们一同挂年画、剪纸、写联，晚上还有盛大的烟。

“小祸害，一转就与四弟腻乎起来了？”陈聿瞟到这边的情形，正落笔重新提对联，幽幽飘来一句。

“八哥哥在画什么呢？”

今日大家都穿了崭新又好看的年服，闹又腾，放下平时里有所烦心事，也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其乐，叫她眷恋。

“会忍不住在意……阿纭……”他叹气，言又止。

陈逸既无奈，又心酸。

“四哥怎会接不住嘛。”

只是当初反叛一事，他这辈再不可能以王室份回归。

“嘻嘻，四哥好威武呀。”

“七哥也是梦……”

“从哪里学到的？”

陈逸隐约觉得，他不会拥有她太久，这预让他心中烦。

方纵山一行，果然带给她许多改变。对于仙门法的哲思探索、醒觉，早已乎他的意料。

除夕之夜最是团圆。

“生什么气？”

“七哥，人间是一场梦吗？”

“下次不许这般犯险，四哥万一要是接不住呢？”

好喜被心之人这般溺地护着、纵容着。

“凤与凰本是一，后来却分化成雌雄一对，七哥知，它们后来又是怎么成为一吗？”

“……”

“那七哥还气什么呢？”她将靠在他肩上。

隔日一早，共同坐在御园中用简单的早膳，望着园中静立的冬青，时时晴的光打落下来，她问了个玄学问题。

陈聿提了一句伤悲秋的词，被她否决。转而被认真作画的陈折引目光。

简短两字，却让他为震撼。

醇亲王、锦王、六王、陈折……八个兄弟聚齐五个，已是不易。

“九妹当心儿。”

下来时故意不小心踩空被他接怀里。

“可是仙圣可以。神可以相，灵可以相。”

她将他的手放置心，“舍心。”

一杯薄酒下腹，看着她与陈折亲昵。

被他看故意为之她也毫不心虚，反而搂住他的脖尽兴撒。

祭祀先王以后，家人共聚，东明极是闹。

“阿纭……与八哥哥也……”

陈逸低眸睨着她眉柔和，眸清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