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这个能吃吗。

前刻拉着师弟去聆音宗的悠悠，下刻回到了小时候。

悠悠怯生生地从破箩筐后，探脑袋，看着面容和善的夫妇。

她扬起苍白小脸，满是茫然与无措。

不记得了。

悠悠耷拉着，一脸沮丧。

他用其他人的梦引起顾赦的好奇，待他去梦境后，梦魇一直在等待时机。

属于顾赦的血光团，从梦魇掌下飘了来。

“原来是被遗弃的孤儿。”

一只灰白的断手，控着周围的光团。

瞧着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朋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家人呢。”

梦境外，林间响起桀桀的笑声，黑雾将少年的影吞噬去。

“这么冷的天，谁如此狠心，我们带她回去吧，找不到她家人收养她。”

血团旁边，象征着悠悠梦的白光团，光芒愈来愈淡，形如透明。

梦魇珠转动，打算先解决悠悠。

女孩乌黑发丝凝着雨珠， 寒冬腊月，经历了一夜的雨雪， 两只小手冻得通红，嘴发紫。

总算找到机会了。

不过对于在修仙界长大的顾赦，他们并不放心。

“对不起小姑娘，他有调，伤到你没有。”

换个人，或许认不这小女孩是谁，但他幼时见过，时隔多年，依旧记得这脸——是路杳。

得知顾赦这个少主的存在，灵界的使们，受够了如今的君释净，确实有另立新王的心思。

梦境内。

手背上，梦魇的红转了转，发狰狞的笑声。

安完她，夫妇带着自家孩离开了，巷外，倒是仍聚了不少人，悠悠待在冷的角落，捂了捂咕咕叫的肚。

半晌，她伸冻红的小手，捡起地面碎裂的糖葫芦。

脑袋被砸得轰了一下，悠悠吓得缩回了箩筐后，前一片争吵，最后那家里女主人过来，给她轻了额，满脸歉意。

没等顾赦看下去，他心下一惊，沉下脸，后浮起一团黑雾，瞬间将他吞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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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完，她小脸有片刻的茫然。

她即将在梦境中圆梦，一旦在梦魇里达成所愿，就会永久陷沉眠，再无法苏醒。

他另手拿着吃到一半的糖葫芦，“砰”地扔砸在她上：“开，讨厌！你没爸妈吗，要抢别人的！”

从后方急匆匆跑来，比她稍大些的小孩，一掌打开她的手。

她穿着单薄衣裳， 全被雨淋得透了，泠冽的冬风过，她缩在仄的角落，小躯冷得直哆嗦。

顾赦没想到会看到这幕。

“啪！”

“小朋友，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啊。”

从小众星捧月，受尽万千的清筠少宗主，可从没有过这副小乞儿般的模样，而且……

顾赦盯着相识的面容，眉拧起。

可顾赦虽踏悠悠的梦境，却一直提防着他，直到刚才，顾赦看到悠悠幼时的那刻，心神有所松动，梦魇找到破绽，让他陷沉眠，将记忆编织成梦境。

在额的手又大又，突然明白了小孩的意思，悠悠摇了摇：“没关系。”

寒冬时候，今早刚下了雨。

天空飘着细雪，悠悠试探地咬了，发现竟是甜的。

谁知他在清筠宗经历过什么，倘若归顺路天沉，叛变了呢，不清楚便将顾赦带回灵界，无异于引狼室。

灰白的断手，上白光团：“你想要什么，我来成全你。”

对啊，她的爹爹和娘亲呢。

巷外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她， 走近问。

他们笑容都很温，朝她伸手，她迟疑片刻，慢吞吞伸去小手。

梦魇此行，就是来一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