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团蹲在她旁，发现盆里冒着气， 小指戳了戳温的，像在试探有没有危险。

一张充满稚气， 又老气横秋严肃板着的小脸。

“姜政。”

“姜……”他努力回想，

他神表情不像痴傻之人，但不问什么，都不回答，只会说“饿”、“吃”。

她倾靠近，眸光清澈明亮，语气温柔地像在哄人。

顾赦顿住，动不了了，一双漆黑的睛，死死盯着悠悠。

雪倒映在她脸颊，仿佛镀了层圣白的光辉。

难以动弹的少年，染上意的耳，不由自主地浮起薄红。

被温的帕捂脸，他似乎不太兴， 眉皱着，但乖乖地坐在小凳上，盯着面前的女孩，没有反抗。

不知源的弥川，将偌大的夜城一分为二。西边是些小集市，悠悠下午之地，就在西边，河东则布满了鳞次栉比的酒楼茶馆， 各大富丽堂皇的府邸，比西边繁华许多。

小孩嘴张了又闭，愣愣看着她，意识到不回答就没吃的，他垂涎三尺盯着糕，双手捂着脑袋，使劲捂了会。

“嘿嘿，别生气，因为生气也没用。”

顾赦愣了愣。

--

女孩嗓音在竹林响起，昂得意：“这就是不听师话的下场！”

蓬松的发丝在悠悠手下，拢在一起，用银白发扣束起。

想起他惊人的饭量，悠悠本想察看他是不是饕餮，可惜不知如何判别，除非对方现原形，她还要在夜城待两日，索把人带在边。

“别生气。”

悠悠只好给他拿走，小孩目光微斜，落在桌面的糕。

团可不是法宝，悠悠不假思索要拒绝。

小孩歪，一言不发。

小乞儿像浪了多年，浑都脏兮兮的，悠悠搓了半个时辰的脸， 才看清他的模样。

“定。”

悠悠纤长白皙的手指，住了少年反派的脸，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神情，眉开笑地往外扯了扯。

悠悠边梳他杂草似的发，边问：“你叫什么名字？有亲人吗。”

顾赦神微变，忽然想起那日冰天雪地里，与他挤在一件大氅下的小女孩。

他忍不住要移开视线，这时候，脸颊忽地一疼，仿佛被重重了下。

定住了人，悠悠不多话，迅速拉着两个小家伙走，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折返回去。

悠悠满意地，拿来铜镜，小孩望着境内的影，抓过镜，像是没见过这东西，张嘴就要咬上去。

他在清筠宗多年，基本没学到几个法术，在外门无人教他，也不被允许去藏书阁，拜苍越门下，时间短，对方也只传授了他两三个法术。

第53章

他们的地方，仍在夜城内，只不过在河的另一边。

顾赦眸中的寒意微顿，近乎局促地想要移开脸颊，但完全不动了，只能看着悠悠凑近。

悠悠握着青团的小手朝顾赦伸去，随后在他手掌探来的刹那，指尖凝血，一滴弹在顾赦苍白的手背。

人靠衣装，小孩换了锦衣，模样焕然一新。

安顿下来后，她让客栈伙计打来， 拧帕， 给小乞儿了脸。

等悠悠把污黑的帕放下去，青团白的指尖立即缩了回去，凝眉看向变黑的盆， 表情懵然地看向稍白了些的小乞儿。

女孩的手柔，在夜风中透着意，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脸。

悠悠略一思忖，把糯米糕端来，拿起一块：“名字，回答就给你吃。”

但话到嘴边，她停了下，仿佛思索了一番：“行。”

悠悠到商铺买了些小孩穿的衣， 找了家客栈落榻。

夜里，竹叶随风簌簌飘落。

夜人静， 从竹林来的悠悠，过后，带着两个小家伙， 迅速远离了此地。

“别急，很快就解开了。”

清辉洒落在少女白皙脸颊，给那张瑰丽的容貌，染上了一抹神圣清冷的味。

以致于，他只关注悠悠灵力没有运转，却没想到不用灵力，用血也能定住他。

对上顾赦沉冰冷的眸光，悠悠抬手落在他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