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莲步轻移，双手撑在椅背上，俯靠近她。近到散下的发丝都蹭到了她的脸侧，这么暧昧的动作，青鹭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不知有何要事，妹妹可否帮得上忙。”

所幸馆主到底可怜他几分，不曾为难过他，衣不缺，从无打骂。在烟之地，姿容绝者向来不少，他之外貌向来不算挑，无非情柔顺，陪客的机会也不多，旁的时间，便都用于读书了。他们馆主也不止一次打趣他，必是这十八楼中所有姑娘公里学问最的。后面往往会跟着叹一句，可惜了……

“楚嫣妹妹长得那么，也媚，比起当年可是另有滋味……”

她勾起姣的，轻轻一笑，“真傻，怎么什么都信呢？当初那个男哄你，你就信。如今么，怎么就不信我也是骗你的？在楚嫣妹妹来之前，妹妹好歹也是这紫烟阁的牌，你......”

“你和其他人怎么胡闹，我不。但是她，不行。”

“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只是，若有选择，谁愿屈此地呢？

那人忽然唤，“鸾儿。”她的微微一僵。

今宵正逢上元灯节，楼中姑娘不需接客的，可自行游玩乐。了夜，城内早已喧闹起来。她想起自己数天前应允了一个邀约，差忘了。楚嫣随意梳洗一番，换上了一素雅的装扮。行至约定，夜方至，四周已经闹非凡。有人沿江放着灯，连起星火如雨。两岸的桥上，青年男女声笑语不断。

她的面前，一袭青白衣衫的女定定地看着她，眉清冷无暇，“怕打扰你们的好事，只好等着了。”

青鹭扣住她的手腕，略微地将人拉怀中，她的声音清冷而微沉，一如她人，“你若有事，我亦生不如死。”

“楚嫣，你来了。”

“你可知她是谁？她的份有多危险，随时可能会连累你。”

“鸾儿，听我一句劝，你可以恨我、怨我，但不能拿自己冒险。”

不知是害怕闲言，还是他们尚有一丝脸面，不敢再与他相见。

颈上还留着另一人的脂，衣襟微拢，酥半，双颊情未消。没来由有些心虚，看到人便甜甜地笑，“怎么来了，等了多久，怎么不去叫我呢？”

“怎样，你见了她，开心了吗？”

她收起了那惑人的笑意，直起，站在她的侧，看向窗外初生的新月，平静地：“青鹭，你是不是以为，我没你就不行？”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是不是就非得和我过不去？

前方尽便是石桥，正被彩的丝绸和苏装扮，面波光粼粼，灯十里，碎了一池月华，两岸都有年青男女相携游，笑闹声不断。他们提着灯上桥，想起刚才的打趣，相视一笑。

可惜他读书再多也是无用，此生终究不能脱离贱籍，考取功名。将来甚至想一份正经的营生，也非轻易。他并不计较，从不自怨自艾，平日里寄情书画，也乐意替人誊抄信文，都不收银钱。若是那些价较，待人大方的公小，偶尔也不能推辞对方的回礼。他素日并无销，也不好装打扮，多年攒下的银钱，已足够安稳度日了。

两岸纸伞如幕，灯璀璨，沿街的摊位琳琅满目，他们走走停停，时而在摊位前驻足。有情的老板娘一开便赞，“公小，真真般。”

“你去了多久，我便来了多久。”

他柔和地一笑，声音温，谦谦如玉，“大娘，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正因都没有心上人，才结个伴来玩的。”两人各自挑了一个灯，他从袖里拿一锭银，“难得过节，谋生不易，收下吧。”

此一幕良辰景，才佳人，正好被楼一人尽收底。

桥上早有一人在等候。那人书生模样，清秀如玉，是紫烟阁对面的小倌，也是她在此地，难得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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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些一夜千金王孙公不同，他家境贫寒，自幼衣不蔽，不果腹，不得已被家人卖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得到一笔救命钱的父母面对尚是懵懂无知的幼，无言告别，着泪搬去外地，此生断了亲缘。

与红鸾胡闹一番，她也不困了。

“呵，我有什么理由不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