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中午打来的电话，晚间，石又打了电话来，电话一响姜茂松去接，照旧是：“爸，我是石，你吃饭了吗？我妈呢，叫我妈接电话。”

“你们有没有土不服？”

“鞋不能吃，知不？你看你把鞋都吃了，你个小笨，鞋到底有多好吃，整天抱着啃？”

他这样一个男人，即便没有“抱孙不抱”的那一封建思想，可好像也不是多么喜抱小婴儿，抱了也是在家里抱，外有人喊一声政委，他赶先把怀里的孩放下再去——让下看见政委同志跟个家妇女似的，抱着个襁褓，是不是太那啥了？

姜茂松放下电话，叫田大：“你儿电话，石。”

然后又说：“你二哥到西北了，知不？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抱你。”

结果四十几岁生了这个老儿，一边满嫌弃，一边却经常抱他，还抱瘾了，抱经验来了，每次下班一回家，就先问“三娃呢？”，然后抱起来玩一会儿，都习惯了，不然就像少什么似的。

一边抱还一边嫌弃，你说你怎么这么闹，你说你怎么就不是个乖巧听话的小闺女呢！

“还行。我没觉，桃有一儿，有吃不下东西，不过她自己说不碍事，能撑过去。”

田大想象着儿背着背包，在邮局柜台前排队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的情景，便莞尔一笑，儿真不用她太心。

田大把孩给他，转去饭，她简单炒了个韭菜，煮了米汤，原香的麦饼，等她从厨房里来，先去叫了姜守良洗手吃饭，再去西屋一看，姜茂松把三狗放在床上，刚换了布，正握着小家伙两只小脚给他踢运动，嘴里还在一本正经跟小娃儿讲理。

说来也怪，这个老儿生后几乎被全家嫌弃，却大概是他抱的最多的。

“给我抱吧，你去饭。”姜茂松伸手抱起儿。

田大心里一叹，嘱咐：“土不服要是严重，也能要人命的，你注意她儿，总是你爸爸老战友的女儿。”

“妈妈我知了。”平安说，“我得挂电话了，后边还有人排队等着呢。”

石生的时候他不在家，就不说了，平安生的时候他还年轻，那时城市军，他日常忙得很。生平安时家里请了保姆，加上老也在世，姜守良也还年轻，一家争着抱，他反而抱的不多。

尤其平安走后，家里除了年迈的姜守良，就只有他们夫妻两个，每次他一回家，就习惯地抱着孩让田大饭收拾，脸也了，还敢于抱着小婴儿去大院里转悠散步，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放下电话，抱起旁边沙发上蹬着小玩的三娃，这娃儿像是不知累似的，也不知力怎么这么足，除了睡觉，不然就没老实过，躺在沙发上两条小就蹬阿蹬，四个月了，还学会了新技能，可以把自己的小脚丫抱在手里，送到嘴里啃啊啃，这天气还有些寒料峭，给他穿了底的小鞋，结果一会儿就啃了。

田大抱起三娃，他嘟嘟红扑扑的脸说：“小臭，你二哥已经到西北了，一切顺利。”

田大兴地跑过来接电话，姜茂松抱着三狗，看着他可真是哀怨，三个臭儿，哎。臭儿有什么好，打个电话都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