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能挡住半的低矮墙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砌成的，里面就是一个坑和两块石……薛新桃一提，其他知青们纷纷赞成，这个厕所没法忍受啊，幸亏这是初，这要是夏天……

“正经儿。”平安责备那个知青，想了想，“厕所……是得想法改建，可是，起码要有砖和石块，咱们去哪儿砖石块？”

几个知青抱怨着，等啊等，一直等到队长打发人来叫他们了，才不得不咬着没刷的牙，着没洗的脸，抓起草帽饿着肚，匆匆跟着生产队去上工。

挑，黄土原挑啊，原来村还有一

于是商量无果，沉默。一个个沉默下来，都有些打不起神来了。

“这还是人家特意给我们建的呢，已经算是照顾我们了。”一个男知青笑嘻嘻地说，“你们知农民怎么上厕所吗？嘿嘿嘿，我跟你们说，庄稼地里，沟里……”

来的，平安对薛新桃总还有几分“军人女”的认同。

最初他们分来时，因为平安年纪小，两个年龄大些的知青便自觉不自觉以“老大”自居，一顿饭过去，在平安和薛新桃面前也谁没脸充老大了。

大西北的农村，在他们想象中十分艰苦，可亲见到的，亲会到的，远不止他们想象的“艰苦”。

几个知青娃扛着锄，跟在生产队社员们后下田，半路上遇到了去挑的张向东，只见他摇摇晃晃挑着两半桶，走三步放下歇会儿，浑狼狈，一张脸苦得快要哭来了。

“张向东怎么还没来！他磨蹭什么，什么东西去了呀。”

平安长期习惯了早起扎步练拳，所以他起得很早，牙刷了，脸洗了，可是，肚饿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负责挑的男知青就懊悔不迭了，他昨晚抢了挑的活儿，寻思着早晨起床去挑两桶，一整天就不用别的了，绝对好事儿。结果一早起来，挑着担去挑，足足过了一两个小时还没回来。

其他人十分自然地听从他的安排。不听能怎么办，谁也不想饿肚啊。其他人互相讨论了一下，谁负责挑，谁负责洗碗洗菜，谁负责搞卫生。搞卫生的还要分打扫房间和院，还有打扫厕所的。

“就是呀，他这挑不来，饭也没法，啥事都耽误了。”

平安同学年纪小，却从最开始，隐隐有了“领导者”的姿态。

农民们天不亮就起床忙碌，天一亮就该上工了。可年轻的知青娃们不习惯啊，睡到天大亮才陆陆续续起床。先起床的，把缸里剩下的一儿都用来洗脸刷牙了，后起床的，缸里用光了，端着刷牙杯，着屎站在院里等。

“我觉得，我们得重新改建厕所……”薛新桃弱弱地举手说，“现在的厕所，太……那什么了。”

生产队都敲钟了，上工了，队长昨天了说了，今天他们要正常跟社员们一起去上工，可是，牙都没刷呢，脸也没洗，更别说早饭了。

一个个狼狈的样，让村里老乡们看了指着说说笑笑，拿这帮城里娃当景儿看。

他想想又说：“这段时间，我跟桃负责饭，你们要负责挑、洗碗洗菜和打扫卫生，你们几个最好分一下任务。各人的衣服，各人自己洗。大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时间还长着呢，活要自觉，要互相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