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那你就再考一年吧，再拼一年，你看你这么聪明，你多用用功啊，你考军校当海军。”福妞拍拍石的脑门，笑嘻嘻地说：“乖，听姑姑的话。”

以前田大刚来时，跟刘嫂带着一帮小战士，大院满了菜。后来到了灾荒年月，整个大院的人都开始关心院里的蔬菜们了，都来帮着活，收了菜各家都还能贴补一二，吃个新鲜方便，可比副品店里那些黄叶、招虫的蔬菜好多了。

“这样啊。”小石有些犹豫了，他一直想去海军，碧波辽远，万里海域。

“安亮，你家那边怎么样？”田大问，“粮和副品供应得上吗？嫂每次写信都说好饿不着，可我一寻思，你跟安明这样的大小伙，正当能吃，也不知粮够不够吃。”

毕竟，他们都是保障供应的一批人。至于更多的，他们都已经学会了不去多谈，谈了也没用，只能期盼着难关早一过去。

于是刘安亮也翻了个大大的白。

既然三个青年人要远门，田大就托了人，很顺便地托了她车间里一个女工的丈夫，是在供销商场行政工作的，一次从供销商场买到了四斤饼和四盒桃酥，给老留下一盒她喜的饼，给小平安留了一盒桃酥，剩下的就都

吃着饭，就谈论起社会话题“供应”。

“这些姜叔叔肯定也都知。”安亮说，“你没问过他吗？他可能是希望你去队。”

，你能报考的一般就是对兵专业，不允许跨兵的。”

“你们两个没大没小的家伙。”福妞得意洋洋。萝卜不大，她辈儿大呀，不服气能怎么地？

她还了绿豆汤和蒸南瓜，南瓜就是大院的坛里来的，长得还大。地方上一帮街人员到割资本主义尾，可这儿是队大院，地方上不着，割尾的人也不能涉足，队里又没人理会这些事，也就让大院里坛和边边角角的泥地都成了菜园。

小石翻了个大大的白。

福妞笑嘻嘻继续摆小长辈的谱：“安亮，以后不许叫我小名儿听见没？乖，叫姑姑。”

“还行。”安亮笑，“我爸跟姜叔叔一样，他又是伤残军人，有特别供应，他一个月有55斤粮票，我妈少，她28斤，我哥工作了，我大分时间都在学校吃，寒暑假学校还给带假期的粮油副票，所以家里不能多宽裕，可也饿不着人的。”

这一年夏，生活供应虽然还照样张，比前两年却已经稍稍有了一丝好转，田大拿着家里的副供应证和票，这一次买到了一斤半的冻。拿回来清理净破掉的，先给炖一碗羹，给小平安煎了两个荷包，剩下的就全都炒了，炒了一盘辣椒，石福妞吃，她记得安亮也特别吃。

有个比自己大一岁，看起来却比他还小的姑姑，他这又当侄有当哥，容易吗他。

有青有红的鲜辣椒切碎，炒，卷在薄薄的麦饼里，在这个年月简直是无上味啊，毕竟供应少，普通家一个月的票也就够买一斤的，买来了也是一个两个的炖给老人孩吃，像这样一炒一大盘，哪舍得啊，简直是太奢侈了，一年都吃不到两回。

“对，石，福妞说得对，你小用功拼一年，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