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琬一袭淡绿罗裙，被簇拥着坐在中间，面隐隐带了几分尴尬，她一见到嘉宁，便歉意十足地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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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乖乖低吃着瓜果。她们大都远远见过嘉宁，但如此近距离还是次，许多人原本是打算借着这一机会，与这位传闻中受帝的郡主亲近一些，但到底都还是年纪尚轻的小女郎，乍然看到嘉宁，只觉心生敬畏，不敢与之亲近。

嘉宁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屋中彩各异的小女郎们，只觉她们鲜妍得好似那枝还带着的骨朵，生平第一次生‘人迟暮’的。

应当在幽州站稳脚跟了。

嘉宁，一小曲，并不放在心上。

嘉宁并不阻拦，淡淡笑着，让碧华将荔枝给小女郎们一一分了——荔枝多产自岭南、蜀地，在并州不多见，众人一看便知其金贵，除了嘉宁座时随手摘给陆琬的两颗，竟然无一人摘取。

“是韩女郎……她说听闻听雪阁可以鸟瞰陆宅全貌，近来又是四月雪盛开的季节，女郎们被她说得意动，便吵着想来看看……”

这场合，嘉宁是不会去凑闹的，只让碧华替她将礼带过去，自己则窝在房中午睡。

此时虽是初夏，但嘉宁受不得，房屋四角都摆着冰块，屋内凉丝丝的，没有半分燥。小女郎们来的路上还颇为兴奋，叽叽喳喳聊了一路，此时到了听雪阁，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规规矩矩地围坐着，垂眸看着桌上，神不敢动。

作为晋侯唯一的女儿，陆琬自然是并州女郎们争先讨好的对象。她的十四岁生辰，由南夫人亲自打理，在湖畔榭举办，邀请了陆家通家之好的小女郎们，虽算不得盛大，但也别开生面，意趣盎然。

碧华向来事稳妥，今日撞见了几个不懂识人的小女郎，倒是难得显示了几分赧然。

谁知碧华捧着礼盒过去，回来时，后却跟了七八个小尾。到底是陆琬的长嫂，嘉宁自然不会在她生辰之日落她面，得到通传的少女简单梳妆了一番，便去前厅会见几位‘不请而来’的小客人。

室内沁凉，瓜果香甜，但陆琬却觉得浑难受，她撑着与嘉宁谈了一会，便提议离开，不打扰嘉宁休息。

“阿嫂……”小女郎有些局促地盯着自己的手背，不大敢直视嘉宁的睛，“给您添麻烦了……”

五月中旬，是陆琬的生辰。虽然陆家的男人们领兵在外，不得而返，但小女郎的生辰仍是要过的。

这些时日相下来，嘉宁还是知晓的，南夫人母女行事很有分寸，鲜少到她面前凑闹，陆琬绝对不是那耀武扬威、喜炫耀的小女郎。今日带着一众小姊妹来听雪阁叨扰，必定是有人从中撺掇，陆琬拒绝不得，只能着过来。

烽烟四散，窗间过。

看着一众小女郎乌泱泱地离开，嘉宁一面接过微的丝帕净手，一面问：“怎地想到来我们这玩了？”

桌上摆了许多瓜果，正中间，用冰块镇着一碟半青半红的荔枝。冰块散发丝丝缕缕的白雾，缠绕在荔枝周围，显示其晶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