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已经猜到了。

一个缁衣捕快，虽然是品武者，却也是除了役籍外最底层的存在。

能涉肃靖司的内事务，恐怕燕小五这个“上面”，对自己来说是上得没边了。

在虹蜺这件事上，也是顺手帮他一把。

“兄弟，这事儿你就不必担心了，这些日，你就都跟着我一块儿办案，放心……”

江舟将这份情放在心上，听了他的话，不由想到自己遭遇。

一死一生，乃知情。一贵一贱，情乃见。

只是现了意外，他躲过了这一劫。

燕小五似乎十分喜他这作派，激动得脸微红，朝桌上看了看，似乎嫌倒茶太慢太麻烦，脆抱起茶壶，咕嘟咕嘟地起来。

搞得像你喝的是什么烈酒似的……

像他自己，照正常程序，今天他已经被“正常死亡”。

燕小五不快：“你什么意思？合着我白叫你这么多声江兄弟，你就一直没把我燕小五当兄弟？”

说着，忽然笑着看燕小五：“我看燕兄虽常作俗之举，却也不像俗人，倒有几分贵气。”

这兄弟便是真认了也无妨。

只要他死了，肃靖司就能撇清责任。

尤其是他燕小五的兄弟。

“何况这虹蜺本来就是我的案，你就全推我上，虹蜺就是我燕小五杀的，跟你没丝毫关系。”

“大恩不言谢，若燕兄不嫌弃，从今日起，燕兄就是我江舟的兄弟，日后但有所能，必有厚报。”

兄弟二字，说容易，来那是重如山岳。

几分无奈：“呵，人生易尽，世事无常，纵有王权富贵，也有一朝散尽之时，何况我一个落难之人？”

他这话说得已经有几分真心实意。

但现在，燕小五觉得这个江舟还真有几分对他的胃。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意外”，跟燕小五脱不了关系。

燕小五又神秘地指了指：“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儿解决之前，我都会负责一些事涉妖的案，让你过来是合规合矩，绝不会落人。”

第16章 铩羽

燕小五嘿嘿一笑，指了指，附过来，一脸神秘地：“兄弟上面有人。”

江舟和他是一类人，至少在朋友上是一类。

江舟心中暗自嘀咕。

看他这么磊落，反倒让他有一些心虚惭愧。

说罢一饮而尽。

“啊——”

之前叫江兄弟，只是他使然，加上看江舟顺，不介意个可以一起喝茶嗑瓜的兄弟。

燕小五抹了一把颔下的茶，看着江舟啧啧：“兄弟，我看你本不像个民，谈吐倒像是读书人，说话有平，不过，比那些酸腐书生说得中听！”

不用你说，我已经这么了……

燕小五半茶，有手尽快脚地拍着衣襟：“咳咳！喝茶，喝茶喝茶！”

“……”

，就是让他这个“凶手”正常死亡。

“哈哈哈。”

之前哪怕对方一一个江兄弟，他也没当真。

“痛快！”

“好！”

“嘿嘿，不瞒你说，兄弟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缁衣捕快，不过……”

“离筵已散，再留恋应无计……烦恼的是龙女，受苦的是小小萧郎……”

江舟一气：“我是个胆小惜命之人，既然燕兄这般说了，我也不矫情。”

燕小五看着江舟神晴不定，吐几片瓜：“嘿嘿，江兄弟，你不用怕，我燕小五既然叫了你一声兄弟，就绝对不会让人动你，”

江舟笑了几声，几分本，端起一杯茶：“是我的错，以茶代酒，算是赔罪，自今而后，你我便如此茶，甘苦与共。”

凭什么在闯了“泼天大祸”之后，还能悠哉悠哉地在外面晃？

现在对方对他可以说有救命之恩。

江舟看他模样，嘴角微微一。

燕小五大手一挥，一幅本不将这事放在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