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篇论，大约讲的就是辩士终日沉迷诡辩，盛气凌人，非彼即我，不可救药之态。

跑了。

回悟往日，沉湎外自陷无穷枷锁、灾难而不自知，不由冷汗涔涔。

一旁那贵气公也急忙：“不错，文卿兄，诗词乃小……”

江舟酒意酣畅间，书就的文字已经和之前全然不同。

此时两人已经有些失态地排众而，来到屏风前，瞪大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上面的篇章，盯着江舟落下的每一笔。

但其中自那位先圣“与同，万齐一”的几分意却已跃然每一个文字之上。

江舟忽地笔势一停，让两人有想要吐血的憋闷。

概因江舟前面所写的，只是讲述尘障，只隐隐透某直通大的理，却未详述。

第41章 争夺

刚刚看到几分有讲述那理的趋势时，却嘎然而止。

这半篇论，却已非人人能看得懂。

只是话说一半，他却说不下去了，想来想去，只好：

“至少文卿兄你笔落生辉，他诗词写得再好，不养浩然气，终究是微末小……”

等回过神来，李东已经失态，气急败坏地破大骂。

没有立即损伤心神，已经是他们修为，中养足浩然之气。

“诗词乃小，我便与尔等说大！”

胖胖的陈员外早捧着墨砚，几步飞奔到他边。

虽只草草小半篇，却句句皆是讽刺。

也是江舟用来讽刺今天这烟波楼上的争端之始，众学中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辩。

“还有尔等，若是这文章自此而废，尔等皆是罪人！”

本就是一位家先圣在那诸百家并起，思想激烈碰撞之时，对于当时相互倾扎打压，无休无止的诡辩风气的讽刺。

如风中劲草狂舞，却不见半分凌，反更显狂放豪迈。

“哎呀！怎的让他跑了？这还没写完呢！这可是千秋不朽的圣文章！怎能半途而废啊！”

“大知闲闲，小知閒閒。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

还有烟波楼中，呆若木的众人。

随其一笔一划，一字一句，而生喜怒哀乐，忧思惊恐。

江舟大笑一声，举笔书，却发现手中笔已经无墨。

地看向江舟，却见他将笔一扔，迷迷瞪瞪地叫：“小五！我困了，背我回去睡觉！”

能解其中真意之一二的，不足五指之数。

江舟虽然目酣神醉，耳目却似乎更聪灵。

将这话听在耳中，便推开扶着他的燕小五，摇摇晃晃，执笔走到不远一扇白玉屏风前。

在场之人，哪怕此时聚在此的，多有饱学之士，但能读通这半篇文字的，也不过寥寥十数人。

短短几息间，已书就半篇论。

完了还不解气，又指着白麓书院众学大骂特骂。

留下没反应过来的李东和幼公茫然相视。

江舟大笑，横笔蘸墨，贱起墨迹，陈员外胖脸上也沾了几滴，他却毫不介意，满脸笑容灿烂。

燕小五眨眨，看了看李、二人的神，立即两排大白牙，“哎”了一声，一溜烟地跑过来，背起江舟，又一溜烟地钻人群。

对他二人来说，恰如突然发现的一条登天之，又突然断绝。

“这个竖！竖！”

一众学面面相觑。

李东、幼公，便是其中最能解其间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