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半空的那架骨琴上现了裂，裂迅速扩大，蔓延了整个琴，而后随着咔一声脆响，碎成了一块一块落到雪地上，恐怕任谁都想象不，这一堆破烂，竟还曾是一件灵。

孟扶摇走到她侧，伸手掉她脸上的血污，那张面孔惨白无人，只一双睛布满了血丝，憔悴地不像话。

但无论于何原因，对于即将要面对什么，他们心里都或多或少地有了数。

她的面上并不见慌张，反而有将一切置之度外的淡漠。

“怕吗？”孟扶摇低声问。

平淡的语气，淡然地就像日常问候，又带了几不可察的轻嘲。

不同于心火的珍贵，如今只是需要一簇内火，胡媚妖王还不至于吝啬这么一小恩小惠。

胡媚妖王挑眉，倒是知她什么意思。

毕竟短短时间内，这个小丫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了，无论是那只金鸾鸟，还是燃起的涅槃之火，又或是成就的那件灵……这些事哪怕是胡媚妖王这活了千百年的，也是生平仅见。

若是从前她不明白穆长宁问她讨要那簇心火是为何故，现在却是懂了，然而那簇心火，在方才就已经白白浪费了。

孟扶摇顿了顿，接着便噗嗤一声笑了来，昳丽容颜有莫名的苍白，映着灿灿金，邃的底像是蓄着一池星光，有

“我该怕什么？”

穆长宁缓缓抬起，满脸血污下，那双睛空寂孤绝，像是承载了太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两人都是满的血腥气，但也并不代表他们对其他气息毫无所查。

胡媚妖王眸光微闪，指尖轻，一簇内火落到地上那堆碎骨上，便徐徐燃烧起来，穆长宁翻找另一块骨，同样扔火堆中。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元婴乃至化神修士而言，要跨越半个蛮荒也只是两三盏茶的功夫。

神识范围内，清晰可见有大片的修士在靠近。

穆长宁抖了抖睫，抬看他。

那张脸孔比雪还白，耳侧脖颈上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看着便有些可怖，那是经脉断裂的表现。

孟扶摇低声说：“雪妖没事，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嗜血妖藤是妖植，只要还在，就能重新长成……”

“妖王。”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恳求的意味。

天算说她是天命人，也不无理。

她神情木然，无意识地发着抖，孟扶摇轻轻叹了声，慢慢伸手轻抚她的无声安。

说她是天的儿，胡媚妖王确实是信的。

除却穆长宁最开始发的召集令，这些修士中也必然有被打斗的动静引过来的，又或者，是因为刚刚灵生成之时的异象。

孟扶摇却是直接朝穆长宁的方向看了过去。

怪地看了孟扶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她居然有一瞬觉到这人神魂不稳？

第521章

骨之上沾染的罪孽业果，在业火的灼烧下化作虚无，归于尘埃。穆长宁面上映着重重火光，表情无悲也无喜。

而穆长宁此刻单膝半跪在地，手中那把长剑刺穿了封奕的咽，将他牢牢钉在雪地上，散落的青丝遮挡了面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那个影分外单薄。

落在面上的指尖温凉，穆长宁微微回了神，珠跟着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