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我已经报了，这个世上，再没有封奕这号人了……包括烛风，还有公输君。”

穆长宁啧啧几声，心还真是有远见。

穆长宁将它们捧到礁石上，嗜血妖藤便好像看到了什么珍馐味，急切地扎了去，藤舒展，整株藤蔓都漾起来了。

穆长宁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难过，那几个人渣就是死了又能怎样

因为石斛君，黎枭对拜师一事多少都有些排斥，秦广王既然这么说，他就再没了任何拒绝的理由。

说起来，他能走到冥界，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穆长宁，否则，他现在应该还在珠里待着，又或者，被封奕施以夺情，抛尸荒野。

也是个巧合，既然当初选择转为鬼修，无非是想换一全新的方式重新攀爬这条登天路，心中血还在，又怎么可能甘心一辈窝在冥界。既然是难得天鬼，黎枭便不会浪费自己的大好资本。

“又是封奕……”黎枭咬牙切齿，只恨自己现在冥界，否则真想跟他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谁的人也不是。”黎枭淡淡：“无常殿向来依附游走于十殿之间，没有特别亲疏于哪一方，对于我最终归属哪一殿，他顺其自然，并不参与其中，平日里对我多加关照，无非是看中了这质的价值。”

黎枭瞪大，颇有些不可思议，“它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穆长宁微微一笑，心息壤果然适合它们。

“那就恭喜了，未来的秦广王殿下。”穆长宁忍不住调笑了句。

他生前制作符灵，刚领略到髓，却没机会大展拳脚，但冥界有各式各样的魂兽，他可以将这些魂兽炼符中，比起修真界攫取妖兽魄炼制符灵的效果好上数倍。

霹雳雪妖受重伤，成了她的剑魂，嗜血妖藤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就是师叔，也陨落了。

黎枭翻个白，却没跟平日里一样跟她斗嘴，反而有些慨。

穆长宁垂下睑，“是被封奕的骨琴所创。”

黎枭回来幽冥之海，四下里张望，而穆长宁则找了一个角落，将嗜血妖藤取。

那一战，实在是太惨烈了。

飞舟停在了那块海边岩石上。

穆长宁没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计疏燃为无常殿的人，不可能不知你这质代表的意义，当时他给你测天鬼，怎么还会竭力邀请你去无常殿……他是谁的人？”

穆长宁这才想起来封奕死了这件事黎枭还是不知情的。

比起旁人，秦广王更了解天鬼的特，也能更好地培养他，因为涉及到往后飞升之事，秦广王势必会倾尽心血……但让黎枭彻底应承下来的，则是秦广王的一句话。

秦广王和他一样，都是天鬼，这也是当时在还魂崖上时，对方能一识穿他质的原因。

“你这天鬼可是个香饽饽，被秦广王慧识珠，其他几位阎王估计要被气死了。”

被砍得只剩下一截的嗜血妖藤蔫蔫的，但它们似乎很喜冥界的环境。

冥界对他而言，确实是个全新的世界，但同样也有好。

……

“你若不愿，可以不拜本尊为师，本尊照样倾相授。”

黎枭从来不觉得自己命有多好，可穆长宁，也许真的是他命里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