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言恩怨，不提往事，倒叫孙九郎一时不知如何开。

“孙府尹请回吧！”

二郎叹了气：

“大人，”他忽起作揖，“下官，想与大娘上清香。”

二郎笑了笑，只：

前孙九郎虽算不上健壮，倒也康健。而下，却消瘦得有些认不。只见他形容憔悴，面略微苍白，穿着比这个季节更厚的衣裳。

想来，这几年，他应是极难挨过的。

孙九郎黯了黯神，一声自嘲的笑，只随丫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锦缠4

可芝娘，他的芝娘，还躺在谢氏宗祠。便是牌位，他亦不得看上一。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二哥，当真不能一丝通，一丝成全么？”

“大妹妹早已土为安，每日自有谢府清香供奉，年节祭祀，亦有礼数。孙府尹，还是莫要惊扰的好。”

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骤然拆散，也实属无奈之举。不过，为着谢芝的面，谢家的面，却也是不得不为之事。

且不论从前之事，孙九郎如今投靠蔡太师，对于谢府，也总该避而远之，多加防范。这忽来的一句不情之请，确是让人不解。

大丫玉络正急匆匆地回来，一面着气：

孙九郎的骤然一僵。

“二夫人，孙郎君是来了。我瞧得真真

大抵，这便是世人所谓“是人非”吧！

却听二郎冷言：

孙九郎缓了缓气息，似乎还再说些什么。

他未能护住芝娘，是有错在先。可此后谢府所作所为，却无不叫人心寒，竟生生将芝娘至绝境！

前之人，还不上让他动气。

二郎正端起茶盏，忽而停在边。

那语气不重不轻，只像是寻常代嘱咐，却又带着不在意的轻蔑。

二哥？

孙九郎默了半晌，遂：

还不待孙九郎应声，二郎又接着向帘外丫：

孙九郎咬着牙，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看来，到底是自己天真了。

来此之时，已想着是这般结果，可他总不甘心，总是要试上一试。

只是，从前称兄弟的谢二郎，唯见得一张冷冷面。

孙九郎叹了气，四下看了看。这屋中陈设，长年不变。便是一旁的下人，亦多有熟悉面孔。

“自孙家用一灰轿，赶大妹妹回府，又并上休书一封，便是不再想要这成全了。”

二郎顿了顿，方：

“送客。”

孙九郎垂着，可却有些微微发抖。蓦地提及谢芝，也难怪他心绪激动。

二郎闻言，饶有兴味地抬看他。

“下官与府上，原是有些渊源。今日冒昧前来，确是有个不情之请。”

他看了看二郎，心中憋着一气，只勉：

周夫人听闻孙九郎归来，愧疚并着期盼，忙让丫递银钱打听。

“不知孙府尹前来寒舍，有何指教？”

不情之请？

“孙府尹但说无妨。”

他的芝娘，为着孙家不平，白白送了一条命。却不想，若非她当初那般烈，此生亦有相见之日。

此话，倒也不假。

孙九郎抱拳的双手蓦地握住。

思及此，孙九郎只撑着双，不叫渗泪来。

二郎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