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表示知了。承庆二年的情形她还记得，那年她把自家田地里来的棉卖了个好价钱，比往年多二成赢利，怎会轻易忘记？但她心里也清楚，那些价格大跌的松江布，多是常见的类，但质量最上乘的十来细棉布，仍旧是京城以及大城镇里达官贵人们喜的衣料，价格本就没受太大影响。她若有心要开织场，自然要织好的布来，若是织来的东西和小门小的妇人们织来的一样，那这织场不办也罢。

她去寻了珍珠嫂，涂三夫妻跟着要向小长房讨还族产的族人上京了，顺便去取回珍珠嫂的嫁妆，目前不在奉贤，但珍珠嫂在山东唐那边的庄附近住了几年，应该也认得几个人。要是能帮忙找几个山东产豆和小麦这两样作的田庄，介绍给外六房就好了。就是不知今年山东大旱。这些庄是否受到了影响。

外六房家主见她拿定了主意，也不多劝了，临行前还提了个建议：“这几年豆麦卖得极好，许多商家都从北边运豆麦过来卖，侄孙儿的兄弟开了粮行，今年也运了豆麦过来，才不到一个月，已经卖光了。伯祖母从前在山东也有庄，也豆麦，不知可有门路？若有大田庄愿意专供豆麦，我们外六房的粮行包全都能吃下。伯祖母只牵线搭桥，旁的一概不必心。”

珍珠嫂说：“南下的路上，听说聊城南边的旱情略好一些，是过了六月才旱得厉害的。麦在那之前就收割了。还有章丘那边，因有个白云湖，旱情也比别轻。至于黄豆，大约就是中秋前后收割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在河上坐船时，似乎也见过有人在岸上收豆。不过黄豆不独山东有，两广和福建也有的，那几个地方今年都没旱情，想必产得更多些。姑娘若真有兴趣，我姨父他兄弟的丈人，就有个妹嫁到了福建，夫妻俩也着一个大田庄。了好几千亩豆，他们家主人是那边一家大。在本朝过一位尚书、两位知府，也是极有脸面的人家，论起来，好象跟大姑太太家里还是老亲。姑老爷现如今也在山东官，是在兖州吧？索一并托了他们就

卢妈掩笑了：“姑娘说笑了，难不成您还会稀罕那谢礼么？只是家里如今用得着外六房的几位爷，偏偏织场的棉布，外六房似乎不怎么兴趣，全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才答应帮着售卖的。若是有旁的好给他们，他们为二房办事时，也能用心许多。老夫人看不上这事，我们下人的。就要为她分忧了。”

赵琇听了也严肃了些：“你说得对。祖母就是看不上商人，可咱们家要增加收，怎么也少不了接商人的。我就当是为祖母分忧好了。”

张氏笑笑，没说什么就让他离开了。孙女有心要给家里添几产业，她觉得可行便答应了，但她还是郡公夫人，连商号都不愿意开，售卖家中产的棉粮都要托给族人去办，又怎会帮商人牵线搭桥？

得几位住在松江府城的朋友，原是办织场的，从那一年开始，都转市了。伯祖母若真有意办织场，经营时还请小心。”

张氏拉不下这个脸面，可旁人的心思却要灵活得多。卢妈当时就在旁侍候着，见张氏没那意思，又觉得这法可以给主家添些项，便私下去寻了赵琇。赵琇听完双一亮，笑问：“外六房的堂兄可说过要给多少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