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二房那边将沈芳华的亲事与沈芳龄相比较，暗地里没少嫌弃过这门亲事，沈芳龄自忖要嫁豪门，在园中撞见沈芳华几次，总以言语相讥，讽她凤凰土窝。沈芳华只充耳不闻，倒叫沈芳龄自讨没趣。

因从段谦那里得知，宁非同时参加今年闱，如今怕也正埋苦读，秦婠便命人拿了块上好端砚，再开库取了一陪嫁的玉制九连环，连信一并送去了云庐。

秦婠转而拿起扁盒，心南华寺内发生的事连宁非都知了，看来已传得满城风雨，他却不问缘由，只表关怀，叫她心中激，遂回屋提笔亲自回信。

相较之下段谦的赴试就简单得多了，不过是给老太太和小陶氏行了个礼，就只去了状元庙，上的衣裳鞋袜倒是崭新的，都是沈芳华偷偷给的，再托秦婠送给他。

“秦婠，你的生辰倒是个好日，想怎么过？”老太太念及自沈浩初离去之后，她独自掌府，几番辛苦从无怨言，便想给她好好过个生辰。

秦婠的十八岁芳辰在五月二十，沈老太太会想起是因为许嬷嬷一句话，五月是京城的神节，而秦婠的生辰恰好是神节当天，非常好记。

这话当着到丰桂堂请安的一众媳妇姑娘之面问来，多少意味着秦婠在老太太心里地位与众不同。老太太秋已

沈家阖府都为沈浩文的闱而张，开试前二老爷更是开了宗祠焚香祷告，闱那日，连沈老太太都亲自将沈浩文送至大门外，许久未曾面的宋氏也在那日匆匆一现，足见沈家对这场闱的期待，以及对沈浩文振兴门第的期待。

秦婠便明白了，这匣小玩意儿都是给她的，只是怕人碎语，故才借着沈浩初的名到她手中。不想那位洒脱不羁的云阙先生，竟也是如此心细之人。秦婠再读一遍诗，忽将自家失散兄长的模样与宁非叠，一时竟有些恍惚。

闱三场，每场三日，足九天，至四月初。

沈家一人赴闱，二女将嫁，倒把秦婠忙得又不得空闲。

却说云庐那厢，宁非接到沈府的回礼，再看那信，信上唤他“云阙兄”，落款却是沈浩初的字，沈浩初年纪比他大，会称他为“兄”的，只可能是秦婠，那字迹又娟秀规整，分明就是秦婠所书。

那厢蝉枝又递来一青瓷扁盒：“此也是云阙先生送来的，说是外伤圣药，有祛疤除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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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便到四月上旬，沈老太太忽聊起秦婠十八岁生辰。

宁非那人，寻常件本不得他的，秦婠手里能挑来的，也就这个巧件了。

三月底，闱至。

他拿着信便笑了，一时又想起这两日风言风语听到的秦家之事，忽觉归家之事不宜再耽搁，幸而闱已然在即。

四月初，段谦的兄嫂抵京，秦婠在外赁了间三的宅给他们暂住。段谦家里人简单，兄嫂膝下只一儿一女，年纪尚幼。小陶氏与段谦兄嫂见过两次，见其人衣裳虽普通，神情却是不卑不亢，未因镇远侯府的名便有谄媚之，待人接谈吐得宜，为人也朗，并无京中门后宅那些弯绕心思，说起话来倒是舒坦，再看那一双小女儿亦被教养得大方得、退有度，全无小家之气，连沈老太太见过后都夸段家有寒门贵之风，小陶氏便愈加满意，待段谦兄嫂更加和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