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从哪儿找一个公主去换人？”云若木说，“司空摘星的易容固然神化，但没有十足的把握瞒过石观音的睛。再说了，我已许诺要帮你们，开弓没有回箭，我或许走不这个沙漠。”

“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楚香帅么？”阿木指了指楚留香英俊的脸，“到时候我们就指望香帅，在石观音面前言几句。”

“你是一个嫉妒心也很的男人。”云若木说，“原来司空摘星的心是小心的心。”

没人知石观音或其尸首的下落，连她曾经修筑的宝殿也被仇家烧成了灰烬，唯一记得她的只有沙漠。

“你怎么会知？”楚留香问。

而石观音落败，沙漠里只留下涸的血迹。有人说她必死无疑，因为两个大男人都放不那么多的血，石观音要是能活下来，她就是真修成观音菩萨了。

死去十多年还留有威名的女人，在江湖上的传说肯定不少。云若木虽没见过石观音，却听说过她——昔年最貌、最毒辣，同时武功又最尖的女人。据说她在东瀛学了神秘的法术，能将自己化为木石雕塑，又能在一瞬间分化无数幻影，男人凡是见了她的双目，便会心甘情愿地死去。石观音的死亦是传奇，在她风最鼎盛时，几乎屠尽所有沙帮目，控制了大半沙漠。男人都是她的隶，女人每天遮掩面目。但她的野心并未满足，还想将领地扩张到西边，吞掉西方教的一分。

楚留香突然意识到，伢的脸是被人故意成这样的。

云若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将心比心：“之心，人皆有之。男人能抢人，女人怎么不能抢？说不定，石观音准备在沙漠修一个金屋，把天下所有貌的公主都藏去。”他捧着脸说，“希望她给我最大的一间屋，我要睡最大的床，最的枕。”

“狼，东南方有狼要过来找。”伢能据狼嚎，判断它们的行动，“快灭火，沙里藏好！”

话音未落，司空摘星脸臭起来，不满：“你这是准备给石观音当小老婆呢？她可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嫉妒心很的女人！”

司空摘星像见了鬼似的，骇然：“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十多年！”

“如果石观音真的没死，”楚留香停顿思索，看向云若木，“那这个群英会多半就是石观音的手笔。她要这么多的公主，究竟有什么目的？”

见他们还有心情玩笑，楚留香只是笑笑，心底更添忧虑。他认真打量伢，试图从皱纹和伤疤中拼凑真正的脸。伢早已习惯被观察，眯着睛看火堆，他在思考时会下意识皱眉，因此多一脱离丑陋容貌的沉静气质。

伢回：“半年多前，她住过客栈，我亲见到了她。”他的表情满是惊恐和愤怒，仿佛石观音已迎面而来，“我不可能认错，她回来了，她就在沙漠，她已经修好了新的殿！”

二人莫名其妙的争执即将开始，楚留香及时阻止，拉回心神，“就算明知前方有谋，我们也不得不去。不过公主还能回，本就是我连累了你，若是后悔了，如今还来得及。”他想让伢送云若木沙漠。

沙漠的夜有空的荒凉，寒风刺骨，卷来远依稀几声狼嚎。一望无际的沙，像是燥的死海，月亮挂在空中，毫无遮拦，大得有些可怕。它如此明亮，云若木抬看着，仿佛月是某人的睛，注视自己走回沙漠，差错中回到他的边。阿木不寒而栗，司空摘星把羊毯披了过来。

西方教的教主向石观音提了决斗，他们在沙漠里斗了一天一夜，甚至引来了乌压压的沙暴。这是两位绝世手的比武，却没人敢看，逃得远远的，唯恐丢了命。

“观音”给自己取名的女人，命数一定很，本事一定很大。当然，她的心想必也很，和石一样。

司空摘星：“早知这样，我就不来偷你了。……早知有这些麻烦，我就该把陆小凤叫上，说不定他言巧语，能把石观音哄兴，放了我们。”

如今一个没有的男人却重新提及这个名字，激动得泪，手指颤抖着翻飞比划：“石观音回来了！她没有死！”

到次日正午，风沙停了，玉罗刹全须全尾地回到了西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