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确说了实话。

顾慎摇了摇。

两者保持了极近距离的对视。

不仅仅是眉心。

它再一次了微笑。

顾慎怔怔看着那双诚挚无比的黄金瞳孔。

因为太真实，所以他自己都相信了。

大的蛇颅，坠砸在地上，盘踞的大蛇，降下了，展现无比恭敬和臣服的拜姿势……

“所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是梦啊。”

炽火内烈的应……再一次响起。

它低下颅，原先那副倨傲无上的姿态，然无存。

只不过……是虚假的绿洲。

大蛇的神之音再次响起。

他轻声说：“我本以为，这场梦境的起始与终，是迷尽，与远的‘绿洲’……”

……

对顾慎……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蛇瞳之中，不再冷漠，而是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他抬起来，望着不断垂降的大蛇颅。

“那是一条安全的路，自始至终，都没有遭遇‘黑畸变’，所有人都可以返航，只要在当时‘转’的动作，就能够安全离开。只不过人类从未在要之外接过你这样的生灵，更不知‘源质仪’会被欺骗……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继续前，踏这场梦境。”

“现在想想，这是个低级失误……这场梦境的起始，在那里。”顾慎回过，他望向来时方向，这一切噩梦的开始，来自于返航之路破碎的那一刻。

而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位“看客”存在的合理。

他缓缓垂落双手。

顾慎望向那盘踞而起的大蛇。

顾慎喃喃说：“所以，归乡英雄洪衷，其实是一个可耻的逃跑者……他在最后关选择了逃跑，并且抢夺了同伴的源能心。”

没有人拉扯他。

顾慎瞳孔收缩，他万没想到，这条大蛇竟然能用神共振，发声音！

而最恐怖的是……这神之音，并不剧烈，但鬼面纱却疯狂震颤起来！

那条大蛇平静注视着顾慎。

事实上，有人在跑动之中接了他，只不过如影一般，穿而过。

心脏的动速度，仿佛都慢了下来。

“我只是想看一看您的面容……”

笼罩在顾慎面颊之上的那层暗雾气，无法承受这过于大的神力，直接散开，自行脱落。

笼罩在这个迷任务之上的层层面纱，已经揭开大半。

更没有人碰他。

“吾王……直至今日，终于等到您的驾临。”

它回应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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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衷队伍的尸，被大雪埋在了前面的地方。”

顾慎已经好了迎战准备。

它保持了“尊敬”，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

他看到了绿洲。

它嘶嘶吐信。

他默默看着这场惨烈的战斗……鲜血泼洒，溅在雪地之上，如墨一般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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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海中，响起了一尖细而轻柔的声音。

鬼面纱掉落之后。

神海里久久回的那声音，甚是嘶哑。

只不过，这一次是漆黑的火。

战斗结束之后。

大蛇盯着顾慎眉心的那缕幽火。

“……当然。”

不论是什么原因，归乡英雄这个称呼，现在听上去都像是一个笑话。

金芒在蛇瞳之中翻涌。

但他在与那黄金蛇瞳对视之时，所受到的，不是烈的杀意……而是一前所未有的炽共鸣。

顾慎望着大蛇，平静说：“英队的神力本无法破解这场梦境……所以他们无论怎么战斗，结局都是注定的……上一支队伍，应该也是如此吧？”

他在伸手，试图住李辰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了这场“梦境”的不对……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洪衷离开迷后的那些话了。

“是因为调查军团输的信仰么……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返回要。”

这一刻。

顾慎略带嘲讽地笑：“既然洪衷看见了绿洲，那么他们应该也看见了……那只队伍以为返航路被彻底堵死，但实际上并没有……对吧？”

“此地霜冻，生灵绝迹，秩序破碎，源质坍塌……尊您之命，二十一年，未敢离开。”

顾慎了一气，“我真的很好奇……若不是在梦境，而是在现实世界中，你这样的生灵当真存在么？”

只剩下谦卑和赤诚。

大蛇的重新翘起。

顾慎浑上下，都燃起了黑的火焰，在“鬼面纱”的加持之下，沾染冥王气息的炽火不断释放，在他周燃成了一片雄旺的漆黑火域。

在凄烈的雪山峡谷战场，他是唯一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