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叔武：“先生，等夜再潜？”

被吵醒的兵卒吓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抓起边的枪——说是枪，其实枪已经在白日激战中丢失，如今只剩一杆木——尽是一光秃秃的木，也好过两手空空。

褚曜：“嗯，听你的。”

守城兵卒摸摸脖，手指微微用力一搓，搓下黏腻汗、灰尘与血混合的“泥块”

叛军先前是白天也打、大晚上也打，本不给人睡觉的机会。城内驻军兵力严重不足，几次险些被攻上城墙，城门更是被撞得碎裂，收兵之后勉用木钉上……

被吵醒的兵卒猛地松了气。

总之不可能是人啦。

二人等待了约半个时辰，天幕才彻底暗下来。巧的是今日夜黑风，而共叔武的武铠也是一黑，完与夜为一，再加上褚曜言灵辅助，潜孝城并无难度。

话分两。

冷不丁的，一阵冷风顺着耳垂脖颈，激起一阵疙瘩，使他骤然惊醒，瞪大睛。

另一人啐：“风怪有什么奇怪的？睡吧睡吧，这一觉睡了还不知有没有下一觉呢……”

一名兵卒正躲在角落，靠着墙垛，半眯小憩。孝城兵不足，叛军又来势汹汹，导致他许久没好好睡上一觉。再不抓时间恢复，明日叛军再攻城，他怕是没命下战场。

往日迎风招展的一面面旗帜，在攻城和守城的锋中，残破不堪，在黄昏夕下投一抹孤寂的影。或滴答滴答，挂着还未涸的血，或旗杆折断，孤零零伫立原地。

这么的城墙，寻常人可上不来。

“叛军又来攻城了？”

此时距离夜不剩多少时间了。

至于“不寻常的人”？

“啊——”

兵卒咕哝：“那风怪得很……”

听了这话，兵卒愁眉苦脸，将刚才那阵怪风丢到脑后，暗暗嘀咕，要么是他睡懵产生幻觉，要么是什么动飞过……

他蹬的动作吵醒了其他兵卒。

鲜血在中开，顺往下。

“不、不是，刚刚刮了一阵风……”

不止城墙外有叛军重兵包围，城墙上也守着孝城驻军，二人这个时候闯去，怕是要被双方的箭矢成刺猬。待夜，借着夜幕掩护，他们再从防守薄弱的位置溜去！

躲在暗中观察局势。

看情形，孝城不仅被叛军团团包围，还遭受过几波攻，城墙下横七竖八堆着数百缺胳膊少的士兵尸，城墙上则是纵横错的大裂纹，多半是横武气留下的。

共叔武眉也不皱一下。

祈善这边顺利解决旧仇，褚曜二人行动也算顺利。天将暗的时候，终于看到满是斑驳血痕的孝城城墙。鲜血混合着烧焦的作呕焦臭，顺着夜风满二人鼻腔。

重新跌坐回去，：“你吓死俺了！”

他没想过这个可能，困乏迟钝的脑也想不到这，重新窝回原，打着哈欠睡下了。

林间偶尔有鸟雀振翅从飞过，那一声声短促的动静，无端让人响起城池临终前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