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十二小时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李警官扯下脖上的□□，说：“你也不用太担心，日后再有需要，还希望你能积极合警方的调查。”

他不由得又想起他年幼日记里写的一句话——

询问时间短，警察同志老早就离开了，何知渺独自一个人待在室内，墙和桌椅都有绵状的东西包裹着。

野火烧遍全，额上冷汗缘着好看的背脊线一路下，解了领的几颗扣，开了审讯室的窗，却没有风能让他驻留，闷得人发疼。

“他们没走？”何知渺蹙眉，“谢谢你。”

“我们镇的情况各位也是知的。”实习警察清清嗓，“我们技术跟不上，以前的案件证明材料都凑不齐，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分工也不明确，就连当年办案的警官都老早退休了。”

他刚与李警官而过，肩膀快要碰到时，李警官发力一把钳住何知渺的肩，“一家人没什么说不开的事，日记内容模糊不清，无法作为证。”

何知渺轻笑，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以手背撑着发的额，抵到心上。

“爸，舅舅。”

“我能去找他回来！”

何知渺起，前一阵眩，“好，麻烦了。”

是无谓的还是无畏的？都一样吧。

实习警察笑笑，“找他回来

随意幻想着死刑犯被提讯时的心情。

刚值完班的实习警察笑说：“您这说法，我们公安局门得放个火盆，我们一个一个来过去的都得跨跨。”

实习警察听得兴，接了若愚舅舅发来的烟，说：“也不怕跟你们透一句，像你们家这十几年前的案，我看是很难翻案了。”

陈父豁然起，“怎么说？”

我把她一把推倒在地，我冲门，我再也不要见她。

……

怕的并非是境遇，而是明知一死了却余生更为轻松，却死命抓住任何一救命稻草，其实人本怕死。

人心神向往，却又让我发现她是这样的鄙、不堪？

蝉衣（03）

何知渺烧不退。

何知渺叹了气，“本来也是中学时代写的。”

何知渺沉，“雨怕是要来了。”

“去吧，陈年旧事最难说，但是再难说也要说清楚了。”李警官松手，被屋里的怨气和闷气仄，他随意卷起袖，“这鬼天气真闷，下场雨又能把人淹死……”

“但是不怎么说，你确实跟这件意外死亡案件脱离不了系，你可以不跟警方解释，但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替你守了一夜的弟弟和父亲。”

生并不困难，想死也不过是三五秒的冲动，可在生不如死时无望地持下去，才更可怕。

村长搭腔，“你们为镇上人服务，风里来雨里去的那是自有菩萨保佑，你跟我们可不一样喏。”

“没事了？走吧走吧，这里太晦气了！”村长一拍大，“老陈啊，你跟我走一趟，我让你嫂在家给你们准备好了火盆和艾草，赶的一个个都去去霉气。”

警局，着急守了一夜的人不止陈家父，还有对镇上的事一贯心的镇长，和一个烟大烟觉的若愚舅舅。何知渺也叫他舅舅。

[正文第61章蝉衣（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