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没以后。”老老实不客气地把钱收了，都懒得抬：“公以后还是别来了，小店招待不起。”

小巷边上就是一条大臭沟，往长江里倾泻着生活污。

“那得去。”老妈说：“你去外婆屋里，挑几件合适的礼。”

这年月就没有这样说话的。

门没锁，周至将木门推开，里边是两间一的一小房。

“得。”周至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下母变老鸭了。”

“和尚好。”外婆：“比乖孙都能。”

回到家中，老妈也回来了，正在打扫屋。

多年以后表哥都还在饭桌上自嘲，说自己曾经跟别人讲过，那门锁是他的发明，结果引来一通嘲笑：“就你许安然？！”

不用怀疑，城里人家的大男孩，那也是有用的。

公园铁摇椅，自行车钢丝锁……最厉害的一样，当属后世最常见的那防盗门门锁。

“晚几天吧，没关系的。”周至说：“等洋和尚来了，让他帮忙。”

这房还是租的。

沿着小巷往下走一段，边上都是青瓦板房的人家。

听周至这么一说，老爸也不好再在这里纠缠，心疼地拉开包，从里取夹，数八十块钱来放在柜台上。

三车一路经过新公路，过了沟，一直到了枣陵桥，才在一条小巷停了下来。

老妈笑着拍了周至一下：“来回坐三。赶快去，早回来。让她看个你没事儿就成。”

“那是老夹川码的规矩。”周至解释：“解放前的那。”

“他那称呼也古怪。”老爸这是说的老叫他先生，叫周至公，少爷。

专利保护失效后的第二年，满世界都是那门锁的防盗门，人家厂家早就等着这一刻呢！

周至和老爸一前一后走了小店的门，老爸忍不住回看了一那小店：“这老师傅古里古怪的。”

周至两喝完外婆给他准备的黄辣丁汤煮烂的粥：“我去大姑家看看去。”

周至喜滋滋地将东西收起：“老谢谢啊！以后……”

看就要过年了，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让老妈有些躁。

不知这专利现在搞来没有。

吃饭的时候外婆就说起这事儿，年底了要汤圆粉，这可是老人家心里每年的大事儿。

因此周至家里常年客人往来不绝，外婆房间里堆着很多礼品，也用不了那么多。

周至笑：“人嘛，都这样。”

这里可以看到江边，在这里倒拐，过了一棵大乌桕树，就上了那条夹川滨江旧。

“不过今年，你压岁钱没了。”

“嗯。”

周至挑了一盒心，又拿了四包白糖：“妈你看这样差不多不？”

那门锁钥匙两边是平的，中间带刻槽，钥匙齿儿在槽楞上。

乌桕树旁有个院，很大，不过现在除了边上一圈房屋，院中间也被堆上了蜂窝煤，笼，剩下的几块地还了小葱，莴苣之类，显得非常拥挤。

房很整洁，和外面嘈杂脏的环境相比，可以用“一尘不染”四个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