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长吁一气，整条手臂浸中。

罗韧手心慢慢攥起，他有直觉，一万三的话有理，但木代的想法通往正确的路。

火噼里啪啦的烧，气有短，不上，曹严华想，兴许是海太，太稀薄了，该带个氧气罐上来。

从来没试过这样，这之前，都对凶简敬而远之，哪怕为看影，也只敢指尖轻面。

她说：“我们放吧，慢慢放去，鱼缸里的剩的就会越来越少，如果只剩下底面，浅浅的一层，再伸手去，它就没法再躲来躲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就算避无可避，也不一定上。

“抓鱼的时候，单用手抓，很难抓到，但是如果用网兜，效率就会很。”

果然，它并不愿意上，罗韧皱着眉缩回手臂，肤沾了，风一，冰一样凉。

捂着她不再柔和橘百结的手，笑起来角的纹络，像老树数不清的年。

怎么办呢？

罗韧看向她：“对。”

所以呢？

开箱了，长方的鱼缸，大半缸，血的凤凰鸾扣已经淡成一抹若隐若现的朱红，六无字的凶简，像六肃穆的碑。

炎红砂失声叫了句：“它在躲！”

罗韧卷起右臂的袖，结实的手臂，说：“我先来。”

木代睛忽然，前一秒还在摇说“不要说老”，下一秒忽然觉得，真能这样，也是一老天给的恩赐，多少少年夫妻中途离散，几个能颤巍巍相视而笑，一直到老？

是坏事，也是好事，虽然计划被打，但同样说明，凶简对他们是忌惮的，忌惮就好，怕就怕肆无忌惮。

她用力：“老了再来。”

嘭嘭嘭，营灯打开了，雪亮的光把误的雨照的纤毫毕现，篝火起，焰着落下的雨，哧拉一声激起细小的白烟气，曹严华叫他们：“小罗哥、小师父，开箱啦。”

一万三说了句：“罗韧，你刚可能没注意，我在边上看的清楚，它躲你，但也同时躲血凤凰鸾扣。”

“它怕，但只是暂时的，我们之所以能封住它，是因为血注了去，对吧？”

木代一直盯着凶简看：“罗小刀，凶简只是戾气，本是没有形的，也没有重量，我们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我们的血注了去，让它显形，对不对？”

说：“我有一个办法。”

片刻之后，他霍然起，去背包里翻急救包，里的一个裹布袋带开，是一排溜的细注。

他很注意木代的一些想法，很多时候，木代未必能给最终的步骤，但她通常都会想一些对的方向。

是在躲，幅度不大，像是轻颤，自发的，和罗韧的手臂保持距离，罗韧心念一动，伸手想抓，每次行将碰到，凶简都像变了游鱼，迅速避让。

一万三皱眉：“可是，它没法躲，它还是不一定会上啊。”

没错，最最初的时候，他不知如何困住凶简，一厢情愿的用，用木箱，拼命积齐所谓的金木火土五元素，还用金粉誊写了老的，结果不久后的某一天，忽然发现聘婷在屋里拉线，那凶简又回到了她上。

一万三说：“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讲兵法、打仗吗？这像个包围圈，凶简现在在里面挣扎，如果把包围圈缩小，让它避无可避呢？”